段雷一脸颓然:
“是我想的太简单了,看来钟兄不信任我也在情理之中。
实话实说,我很难在师兄弟们面临生死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
“我也是。”
玄天宗忍不住叹了口气。
昆仑被血魔毁了,师父也被血魔杀了。
性子温和如他也几乎患上了PTSD,见不得无辜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
而玄天宗不顾身陨的风险,毅然选择进入三元宫洗练,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有了自毁的倾向。
这种自毁倾向,就是PTSD的外在表现之一。
所以如果真的发生钟玄所说的那种情况,哪怕玄天宗理智告诉自己保护钟玄的肉身才是最重要的,身体本能也会让玄天宗悍然出手,阻止悲剧在眼前发生。
真到了那个时候,钟玄的肉身很难被护的周全。
钟玄笑呵呵的摆摆手:
“不至于,事情都没发生,别搞出这么一副天都塌了的表情。
我只是在说一种可能而已。
既然想到了,就要尽量避免。
所以藏我肉身的地方,必须是一个别人轻易猜不到的场所。
这件事咱们三个知晓就可以了,旁人我信不过,也没必要冒险。
还希望你们两个替我保守秘密。”
“这个自然。”
钟玄话说的如此赤裸,玄天宗也是一脸的感动,连忙应承。
“你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今日你在大殿所讲的一切,绝不会有半个字传出大殿。”
段雷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点头。
钟玄点头,似是也被某种气氛感染,沉声道:
“至于隐藏我肉身的地方,我也已经挑好了。”
“哦,哪里?”
“五台山。”
钟玄一脸自信。
玄天宗:……
段雷:……
大佬,你是不是忘了,你在别人眼里可是偷袭并且虐杀了尊胜大师的卑鄙小人。
整个五台山都恨不得将你处置而后快。
要不是段雷硬拦着,恐怕燕赤霞和十五郎都得跟着吃挂落。
你怎么就能若无其事的腆个大脸让五台山的人不计前嫌的帮忙看护肉身呢?
出家人确实慈悲为怀,但段雷和玄天宗绝不相信五台山的慈悲会用在钟玄身上。
段雷更是如鲠在喉。
他之前答应过钟玄,说是万事有他调通,让钟玄不用担心。
本想着依仗峨眉三师兄的身份,蜀山各门各派都会卖个面子。
却没想到刚一上来就是难度系数5.0的局面。
他确实能干,却也没有这么能干。
与其期望他能说服五台山相信钟玄不是杀害尊胜大师的凶手,不如期待段雷舌灿莲花,让血魔自投罗网,俯首称臣。
段雷的脸僵硬的跟打了肉毒杆菌似的,眼皮狂跳不止。
本想着强行扯出个笑容,却不想只有嘴角挑了起来,面部肌肉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是中风了似的。
“钟兄,我看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五台山的众位弟子们……嗯,不太擅长变通。”
其实段雷想说认死理来着,但君子不语人恶。
玄天宗在钟玄面前就没那么多顾忌,有一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