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感觉世界和自己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那些他以为重要的那些事,他用性命坚持的那些事,现在看来根本无足轻重。
而他并未抱有任何期待,只是遵从本心释放的善意最终却变成了决定命运的胜负手。
玄天宗甚至已经不确认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他从来没想过那个凭空出现在昆仑,在打扰到自己修行之后还把自己当成野人的家伙竟然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本领。
眼前这个血骷髅可是逼得长空无忌拼死尝试紫青合璧,白眉上人飞升上界,峨眉弟子走的走逃的逃,留下来的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这样的凶徒在钟玄的手里竟然像是个可以随意控制的玩物?!
一瞬间,玄天宗甚至有了卸甲归田放弃修行回家种地的想法。
算了,这个世界没逑意思。
玄天宗认识很多天才,但那些天才都叫自己天才。
但直到今天玄天宗才知道,真正的天才会让人何等绝望。
难道是因为蜀山封闭的太久,以至于人间和蜀山的修行者之间都出现代差了吗?
玄天宗脸色变幻不定,最后实在没忍住,饱含深情的感叹道:
“靠!你这个变态!”
相比峨眉弟子,玄天宗算得上最理智的那个。
钟玄的声音不算大,却响彻金顶,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钻入脑中后迅速发酵成了巨大的震撼和不可置信。
有几个弟子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指着钟玄的背影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叫。
声音很大,很吵。
但剩下的人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纷纷仰头呆立,一言不发的看着被定格在高空的血骷髅。
开玩笑吧?
是不是在开玩笑!
血魔可能会被打败,但怎么能败的如此轻易呢!
这样一来他们之前的拼死拖延算什么?
整个蜀山都因为血魔出关如丧考妣算什么?
结果让大家忌惮到近乎绝望的魔头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许多弟子表情似哭似笑,视若珍宝的佩剑被随手扔在地上,剑心几乎破碎。
更多的人则是连站都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生死间有大恐怖。
从血魔出现到钟玄控场,虽然时间不算长,但期间发生的种种堪称三翻四抖,太考验人的心力和忍耐了。
钟玄的话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这群人再也坚持不住了。
强中更有强中手,一个比一个变态。
累了,毁灭吧。
“安守本心,不要被外界所扰,这只不过是,是……”
段雷察觉到师弟妹们状态不对,连忙大吼一声提醒。
可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这只不过是什么?
小场面?障眼法?故作惊人之举?
妈的,且不说段雷自己也想像钟玄这么故作惊人,奈何没这份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