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回头看了十五郎一眼，没好气道：
“你就别说了。
就算是钟玄想让你现在就送死，你也肯定不会犹豫的。”
十五郎腼腆的笑了笑，却没有反驳。
本来就该是这样子的。
如果有一天先生需要自己去死，那就说明立刻去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十五郎始终坚信这一点，甚至很多时候都已经把钟玄当成了信仰。
他一直默默观察钟玄，模仿钟玄，为的就是某一天他也能有自己先生的几分风采，那十五郎就真的知足了。
这也是为什么燕赤霞说十五郎是小号钟玄的时候，十五郎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隐隐有些骄傲。
在十五郎看来，先生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段雷大受震撼。
他知道钟玄是这个小团体的首领，但万万没想到钟玄竟然在这两个人心里达到了如此高度。
设身处地想一想，即便是白眉上人想让自己去执行一个十分危险的任务，段雷自觉肯定也得会犹豫纠结。
绝不会像燕赤霞那种，明知道有必死的风险，也甘愿牺牲，只是因为钟玄的一句话。
更别说还有十五郎这种心甘情愿为钟玄送死了。
段雷不知道钟玄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大受震撼。
直到现在段雷才意识到，他从始至终都小看了钟玄。
从最开始，段雷觉得钟玄是个会做事有分寸的翩翩公子；
到后来，段雷又以为钟玄是个仗着自己有几分天赋而肆意胡为的家伙。
一直到和丹辰子一战中，钟玄单拳破万法，直接把峨眉第二高手丹辰子砸昏了过去。
段雷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根本没资格俯视钟玄的。
尽管如此，段雷也没多惊诧。
这里毕竟是蜀山，从来不缺天才的。
钟玄即便要强过丹辰子，也要屈居于白眉上人那轮皓月之下。
可刚才燕赤霞和十五郎的话让段雷忽然反应过来，从始至终，他一直都在误判钟玄的能力。
没错，在段雷看来，这种能让别人心甘情愿为他赴死的人格魅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比修为更强大的能力。
段雷忽然来了莫名的兴致，想要仔细了解一下钟玄。
他隐隐有种预感，似乎这次关系到蜀山存亡的危机，钟玄能发挥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作用。
这种猜想虽然有些不切实际，虽然有些天方夜谭，却使得段雷有些莫名兴奋。
修为到了他这个层次，预感绝不只是单纯的幻想。
“燕赤霞，你刚才说，你在人间见过许多人都有向死而生的勇气。
这其中也包括钟玄吗？”
燕赤霞被段雷炯炯目光吓了一跳，不明白这个段师兄怎么突然之间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
定了定神之后，燕赤霞笑道：
“当然不包括。
事实上，我虽然丝毫不怀疑玄兄身上有那种勇气，但却从没有见过。
所以，我不能说的太笃定。”
“为什么？
你不是说，你们曾经数次险死还生吗？
危机之中应该最能看出一个人真正的心性才对。”
段雷不理解，什么叫没亲眼见过。
面对不能力敌的敌人也敢悍然出手，就已经足够证明钟玄的勇气了。
燕赤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
“呃，险死还生的只有我和十五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