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晃了晃手里的小轩辕剑，声音少见的严肃：
“不告而取是为贼。
我可以让你离开，但前提是把那把剑放下。”
他下意识看了那把剑一眼，继续道：
“那把剑破是破了点，却也是峨眉的东西。
想要得到他，还需要白眉上人的首肯才行。”
那身影脑袋依旧晃动的十分厉害，也不答话，只是将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宝剑背在了身后。
拒绝的意思十分明显。
“呦呵？！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可就别怪我了。”
追了那么一大通，燕赤霞心里说不憋屈那是假的。
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贼。
“十五郎，替我掠阵，免得他再跑了。
我得让他知道，峨眉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说完，燕赤霞拎着剑直接冲了上去。
十五郎默默退后几步，凝神戒备。
既然燕师父想要自己解决，十五郎当然要尊重师父的选择。
反正有他看着，这个看不清长相的家伙肯定逃不掉。
燕赤霞的剑法大开大合，尤其是和小轩辕剑心意相通之后，更是多了几分凌厉之气。
那身影似乎根本不会剑法，但身体素质极佳，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就可以挡下燕赤霞的攻击。
但力道和真气的差距，还是让那身影只能消极抵抗，节节败退。
宝剑几次碰撞，那柄锈迹斑斑的宝剑不断飞迸出大量的铁屑，连剑身都有了缺口，好似随时都会崩断。
不知怎么的，那身影竟然开始心疼起锈剑，直接把宝剑藏在身后，费力闪躲着燕赤霞的劈砍。
没一会的功夫，他的衣衫上就出现了好几个裂口。
要不是燕赤霞手下留情，他早就挂彩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惊吓的原因，那道身影的脑袋逐渐停止了晃动，露出了真容。
燕赤霞这才发现，这家伙并非是什么山精野怪，而是个年纪与他相仿的青年。
青年顶着个光头，容貌谈不上特别帅气，却也十分俊秀。
有几分男生女相的味道。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好似小鹿般幼稚懵懂。
燕赤霞不免起了恻隐之心，将必杀的一剑停在了对方的脖颈处，沉声道：
“把宝剑给我，我不伤你。”
那人脸上闪过一丝纠结，随即用力摇头。
燕赤霞表情略显不快，却还是耐心解释：
“没有白眉上人的允许，即便你拿了剑，也绝对离不开峨眉。
到时候就算我不想伤害你，也绝拦不住其他师兄用峨眉的门规处置你。
既然你是人非兽，就应该明白不可不可不告而取的道理。
若是你真的喜欢这把剑，就暂时交给我保管，等段师兄再来的时候，我舍脸帮你问问。”
“不，我，我的。”
光头青年紧紧的抱住锈剑，竟然憋出了几个字。
听得出来，光头青年平时不怎么说话，以至于每个字都是单独蹦出来的，但拒绝的意思却已经十分明显了。
见光头青年如此油盐不进，即便是心大如燕赤霞，脸色也不免难看了起来。
直到现在都没有伤到眼前这个偷剑的青年，燕赤霞自问已经仁至义尽了。
可惜这家伙着实有些不懂进退，得寸进尺了。
“既然如此，别怪我出手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