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尸魔君?”
玄天宗认真的想了想,随即缓缓摇头:
“这百年来,我一直在闭关,对于某些消息也不甚了解,从来没听过赤尸魔君的名号。
难不成它也到了蜀山?”
“聪明。”
钟玄打了个响指,笑道:
“我一路追着它从人间到地府,又从地府到蜀山。
初到蜀山,我担心赤尸魔君是被人豢养的妖邪,又或者本身就是峨眉的一方势力。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况且我又算不上什么强龙,唯有小心谨慎。
不过这些天以来,总算是知道蜀山各门各派虽然有强有弱,修行的术法也大为迥异,却都是和妖邪势不两立的。
既然赤尸魔君敢跑到蜀山躲避,必定是在这方世界中有能遮蔽自己存在的势力。
因此,我必须掌握一定的话语权,才能保证事情不会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
钟玄将赤尸魔君在人间的所作所为讲了一遍,包括他是如何将太乙上人这位地仙哄骗的如同顽童一般,重点强调了赤尸魔君的魅惑能力,从侧面解释了自己隐藏实力并非是过于小心,而是出于自保。
玄天宗听得认真,一直没有插嘴。
直到钟玄讲完,他才点点头,有些欲言又止。
他从钟玄的言语之中,听出了对白眉上人的不信任。
虽然钟玄藏得很好,但玄天宗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
如果是之前,玄天宗肯定会笑着告诉钟玄不要多想;
但经历过长空无忌的事情之后,玄天宗便没那么笃定了。
白眉上人为了彻底除掉血魔,连自己的徒弟都可以牺牲掉。
那么在恰当的时候,是否牺牲钟玄这种事,绝不是什么难以抉择的难题。
也许像钟玄这样保持对于白眉上人的戒备,并不是什么坏事。
想了想之后,玄天宗沉声道:
“蜀山各个门派,有一个共同的大敌,名字叫做血魔。
它现在就被封印在盘螺谷之中。”
玄天宗的视线投向了右侧的石壁。
石壁高处,有一道月牙形状的裂缝,好似闭合的巨口,又像是狞笑的眼眸。
血红色的光芒自裂缝中溢出,闪耀不止。
一见就知道是凶非吉。
“说封印其实不太准确,确切地说应该是血魔自己选择藏匿于蚩尤血穴之中。
百年前,血魔偷袭昆仑,杀掉了我师父孤月大师,并且吞噬了昆仑的大部分灵脉。
在之后,它借助白眉上人的昊天镜打开了蚩尤血穴。
蚩尤血穴是蜀山的阴面,汇聚了蜀山全部的阴煞之气。
蜀山的灵气有多充裕,蚩尤血穴之中的阴煞之气就有多浓烈。
原本蚩尤血穴的存在只是传说,谁也不知道血穴到底在哪,没想到血魔竟然能找到具体位置。
一旦血魔将昆仑灵脉和蚩尤血穴炼化,恐怕整个蜀山都要沦为其玩物。
丹辰子一直留在盘螺谷,为的就是监视蚩尤血穴的动静,以防发生异变。
不过我们所有人都清楚,血魔出关的日子,迟早会来临。”
玄天宗目光有些哀伤,似乎是看到了不久将来蜀山的惨状,又好像回忆起了当初孤月大师被杀的时候,昆仑被毁的凄凉。
钟玄默默看了玄天宗一眼,眼神里满是怜悯。
设身处地的想想,钟玄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彻底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