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段雷有些不确定的重复一句。
“没错，他们。”
玄天宗脸上的笑容愈发苦涩。
“不仅丹辰子在阻止我靠近，钟玄也不希望我们掺和。
刚才那恐怖的心跳声你也听见了吧？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便是钟玄催动的心跳。”
“啊？”
段雷嘴张的老大，一下子愣住了。
那如同狂兽般的心跳竟然是钟玄的？
也就是说，钟玄给予两人的压力要远远强于丹辰子绝招所制造出来的力场。
且不谈论钟玄和丹辰子给予两个人的压迫感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差别，段雷甚至不能理解为什么钟玄会阻止他们帮忙。
难道他和玄天宗冒着风险帮忙不也是为了钟玄的生命安全吗？
难不成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才甘心！
虽然距离钟玄和丹辰子已经足足有百丈之远，段雷依旧可以感受到那股子越来越强烈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也越来越清晰。
钟玄之所以不想让他们两个掺和进来还有另一个解释：
他有信心掌控着整个局面，哪怕丹辰子已经开始发疯了。
段雷越想越觉得可能，也越想越觉得恐惧。
如果他猜对了，那只能说明钟玄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地步。
以武入道，真的恐怖如斯吗？
段雷有些不确定的看向玄天宗。
玄天宗并没有像是段雷那般患得患失，虽然表情依旧凝重，却好似有些走神。
似乎玄天宗的关注点已经不在丹辰子的招数上。
“玄宗主？”
段雷轻轻喊了一声，声音一出口，却先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的声音就像是在沙滩上拖行了一路的碎玻璃一般，满是擦痕和尖角，沙哑的几乎分辨不出原本的音色。
玄天宗似乎猜到了段雷要说什么，并没有回话，只是摆了摆手，眼睛依旧盯着谷中心那即将毁天灭地的一幕。
受玄天宗影响，段雷也将视线转向战场之中。
玄天宗是对的，现在所有的猜测都没有意义了。
他们俩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结果。
高空处，数十丈长的两条金色巨龙已经成形，不断缠绕游动。
正所谓云从龙，风从虎。
明明是武器所化的异象却仿佛真的巨龙一般，引动了天象变化。
大团的乌云开始在山谷中凝聚不散，遮掩住了金龙大部分身躯。
偶有一鳞半爪在云层缝隙处惊鸿一瞥，便让人心惊胆战。
云层之下的钟玄似乎也被如此异象惊到了，又好似在等金龙成型，仰头看着云层中的异象一动不动。
一直到金龙彻底成型后引入云层，搅动的风云激荡，莫名威势开始不断凝结的时候，钟玄才慢慢低头，双手合十于胸前，缓缓道：
“以武入道的最高境界，就是炼虚合道。
即无为法。
到了这一步之后，无意胜有意，无招胜有招。
让自身小周天和天地大周天形成共振，最终达成术道一体，天人合一境界。
那时候，我即是天地，天地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