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本以为那柄小轩辕剑没有诞生剑心，想把它剔除出选剑峰。
却不料小轩辕剑被师尊握住之后，嗡嗡诤鸣，颇有桀骜不驯之意。
百年前，有位刚入门的弟子跑到选剑峰附近偷偷喝酒，竟然得到了小轩辕剑的青睐。
可惜的是，那名弟子不满峨眉的清修无为，觉得蜀山各个门派不应该与世隔绝，而是要替人间诛邪除恶。
师尊训斥了他几次后，他依旧不改，甚至顶撞师尊。
最后他被逐出师门，小轩辕剑也随他一起不知所踪了。”
“那，那名弟子叫什么名字？”
燕赤霞声音有些干涩。
钟玄轻轻叹了口气，低头摸了摸十五郎的脑袋。
段雷忽然笑了笑：
“说来也巧，那名弟子和你同名，也叫燕赤霞。”
“果然，果然……”
燕赤霞声音越来越低，不知道在咕哝着些什么。
忽然，他抬手解下了绑在背上的包袱，取出藏在里面的宝剑，表情极为认真：
“这把剑是不是就叫做小轩辕剑？”
段雷仔细打量了那柄剑一会后，猛地抬起头：
“小轩辕剑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我很确定，你不是他。
你和那个燕赤霞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师父，也是在人间久负盛名的天下第一剑。”
燕赤霞脸上罕见的没有了轻佻浮躁之意，眼中似乎闪着光。
段雷点点头，对于天下第一剑的说法不置可否。
“你师父现在怎么样？”
“他死了。”
燕赤霞语气非但没有伤心，反倒是满满的骄傲：
“我师父回到人间之后先是当上了捕头追拿恶徒，成就了天下第一剑的美名。
而后他失望于官府吏治黑暗，见不得人间邪魔当道，于是挂冠而去，专管人间不平之事。
光是我知道的，就先后有千年树妖和已经化形的蜈蚣精先后败在我师父的手上。
也正是因为和妖魔战斗的太频繁，师父的暗伤越来越多，最终身体垮了。
可直到临终之前，他也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
甚至还教导我要与妖魔势不两立。
唯一让他耿耿于怀的是，人世间的凶煞之气反倒是越来越重了。”
段雷沉默了好一会后方才缓缓道：
“当初我们这些师兄弟虽然不满燕师弟顶撞师尊，却对燕师弟的志向极为佩服的。
大师兄为了给燕师弟求情，被师尊训斥了一顿。
燕师弟没有辜负自己的志向，反倒是我们这些人饱食终日，空耗阳寿。”
钟玄有些意外的看了段雷一眼。
他没想到说话做事一板一眼的段雷，心里竟然也藏着如此大的波澜。
段雷也察觉到了自己今天说的有些太多了，深吸口气对着燕赤霞微笑道：
“该你了。
去挑选适合你的佩剑吧。”
出乎意料的，刚才还跃跃欲试的燕赤霞却沉默下来。
几个呼吸之后，燕赤霞忽然笑了：
“不必了。
师父虽然不在了，但世间的妖魔鬼怪应该继续畏惧小轩辕剑的威名才对。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一开始就拥有的，已经是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了。
人不应该太贪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