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心里清楚,正是因为太乙上人心里也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所以才如此慌乱。
但钟玄没给太乙上人留半点希望,淡淡道: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加入,我是说假如。
如果咱们没有偶遇,它忽然告诉你极阴之劫已经来临,你会不会欣喜若狂?
再之后,如果你发现极阴之劫并没有太大的危险,只不过有些繁冗,需要多耗费一些时间,你会不会满心激动,立刻开始渡劫?
就在这时它提醒你极阴之劫和极阳之劫相伴而生,极阴之劫来临,说明极阳之劫也已经来临,你是不是会激动忐忑患得患失?
若是它提前铺垫,告诉你极阳之劫和你的那片桃林有关,渡过极阴极阳之后,你能破而重生,你会不会自己就开始想这片桃林是你成就天仙的最终代价?
等你度过了极阴之劫,天仙大道就在面前,你忍得住不做尝试吗?
就算你能忍得了一天,一个月,一年;
那三年、五年、十年呢?
一旦你决定放弃你的桃林,它的目的就达成了。
它有什么损失和风险?
从头到尾不过是些许言语蛊惑和耐心等待而已。
这样低风险高回报的事,别说他了,我都忍不住想试试。
现在你还觉得不可能吗?”
钟玄每反问一句,太乙上人的脸便白了一分。
直到最后,太乙上人已经簌簌汗下,几乎站立不稳。
钟玄这一套,简直就是兵不血刃获取他毕生修为的精准教程。
太乙上人自己心里有数,别说三年了,他一年都坚持不住。
天仙大道触手可及却需要时时忍耐的煎熬,不比油锅里走个来回轻松多少。
一想到自己多年修行,却为他人作嫁衣裳,最终落得一场空,太乙上人便感觉向来坚固的道心隐隐开始有几分即将分崩离析的感觉。
“执念这种东西并不会因为你是地仙而消失,反倒会随着你修为不断精进而变得愈发强烈。
之所以平日不显,是因为还没有触及到你关心的领域。
在这一点上,我也不能免俗。”
没错,钟玄也有执念。
系统的存在,世界的真实与否,命运的不确定性,都像是一柄倒吊在头上的利剑,让他时时不得安心。
若不是想要勘破迷雾,他又何必像是吃了大力丸似的追着邪魅狠杀来提升自己的修为,甚至在港岛的邪祟不够用的时候,毫不犹疑穿越到了古代?
又何必搅入地藏王菩萨和观世音菩萨都没办法解决的灭世之祸中?
有这个时间,他舒舒服服的和阿莲、土御门绫音三宿三飞不好吗?
甚至于芬妮也不是不漂亮,标叔的女儿也青春靓丽。
只不过旁人不懂钟玄心中忧虑,只以为他天性嫉恶如仇而已。
身为天仙的钟玄尚且如此,太乙上人区区地仙又何能免俗?
太乙上人已经被说的方寸大乱,不知如何是好,略带祈求的看向钟玄:
“这,这可如何是好?
还请道友教我?”
钟玄摇摇头:
“你心乱了。
遇事最怕心乱,孤注一掷尚有一搏,心乱只会让自己败的更快。”
太乙上人闻言轻轻呼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它的身上竟然开始有冷艳香气弥漫而出,似麝非麝,如兰非兰。
仿佛那绽放于凛秋的桃花。
当太乙上人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精光湛湛,神稳气盈。
“多谢道友指点。
贫道修行至今,历经大小劫难,终不能修出澄澈无漏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