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枫有些怜悯的看了阴阳法王一眼:
“你知道这里是谁的道场吗?”
“你是说那个藏头露尾的太乙上人在搞鬼?
我在这个道观这么久,他连面都不敢露。
如此怯懦之人怎么敢冒犯我的威严?”
“阴阳法王,你不仅狂妄,而且愚蠢。”
尤枫半点面子都不给阴阳法王留,极具尖酸刻薄之能,仿佛要将昔日对方给自己造成的恐惧委屈无力全都还回去:
“你可知太乙上人乃是地仙之尊?
他之所以不露面,只是不想因为你影响了自己的修行。
这么多天,你就没试过自己能不能走出道观吗?”
阴阳法王忍不住左右看看,沉声问道:
“他随你们一起来了?”
“没有。”
尤枫摇摇头,笑的格外开心:
“但是来了个更厉害的。”
更厉害的?
还没等阴阳法王继续问,他们俩的身边忽然响起了个温和的男声:
“玩够了吗?”
阴阳法王眼皮微睁,瞳孔骤然缩成了米粒大小。
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见过,还是刻骨入腑的那种印象深刻。
能让它印象如此深刻,绝不是善与之辈。
阴阳法王想要转身看看声音主人的真容,却发现浑身上下的关节像是被锁住了似的,连动都动不了。
好消息,阴阳法王终于弄清楚自己手下为什么不听自己命令了。
坏消息,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只会更加绝望。
一只修长的手掌从阴阳法王身后伸了过来,食指在阴阳法王掐着尤枫的手掌虎口位置轻轻一点,阴阳法王的手掌便骤然张开。
尤枫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修长手掌扶起尤枫后,又缩了回去。
阴阳法王虽然无法移动,但视野并未受到影响。
这是它第一次从尤枫眼里看到这种崇拜恐惧敬畏兼有的复杂情绪。
类似的情绪,尤枫从来没有对它表露过,哪怕是尤枫当初对它予取予求的时候。
“你到底是谁?!!!”
各种复杂的情绪轰然直冲头顶,阴阳法王现在只想知道这个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究竟是谁。
又或者,它想知道是谁征服了对它丝毫不假辞色的尤枫。
那人并没有搭理阴阳法王,而是笑着说了一句:
“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吗?”
阴阳法王将牙齿咬的吱吱作响,却没有回答。
因为它知道,这句话不是对它说的。
果然,尤枫笑靥如花的蹲了蹲身子,恭敬道:
“妾身十分满意。
感谢道长您给尤枫这个机会。”
说完,尤枫站直身体后退一步,将位置让了出来。
阴阳法王努力将视线聚焦到眼角,极力想要看清楚那个背后之人的身份。
那人也没卖关子,一个跨步就站在阴阳法王的身前,笑道:
“阴阳法王,地府一别,这么快就见面了。
别来无恙啊?”
看清楚来人竟然是钟玄,阴阳法王只感觉眼前一黑,想要大声喊叫,嗓子却像是被某些东西堵住了似的不上不下,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见到这一幕的尤枫心头有了种巨大的荒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