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夸张的说，老汉差点就尿了。
和自己同一个水平的同伴如此轻易的魂归天外，连象征性的反抗都没能做出来。
如果钟玄选的是他……
老汉看着逐渐现出原形的老妇人，感觉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攥住了自己的心脏，手掌正在不断缩紧，试图挤压出心脏中的最后一丝血液。
不过老汉不敢尿，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尿了，肯定死的比同伴还惨。
钟玄这一手不仅震慑住了老汉，甚至连队友也一并震慑到了。
刚才出手的玄妙和风轻云淡，让张道灵和冯道人他们感觉钟玄似乎只是挥手驱赶了一下苍蝇，这个老妇人便已经干净利落的命陨于此。
只是……
看着老妇人那张老脸，张道灵和冯道人齐齐面露不忍。
根据尤枫所讲，阴阳界的亡魂需要借助人类的皮囊方可在人间活动。
亡魂固然可恨，但皮囊是无辜的。
受了钟玄这一招，老妇人绝无幸免之理，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张道灵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之前他们师兄弟已经承诺过一切都由钟玄做主，如果现在开口，就是他们师兄弟出尔反尔了。
钟玄脾气再好，恐怕也忍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质疑。
可这毕竟是一条人命。
冯道人也紧皱眉头，看了师弟一眼，忽地轻叹口气。
算了，看师弟这个状态肯定忍不住的。
大不了他们师兄弟打道回府静待消息。
冯道人也看出来，钟玄行事天马行空根本捉摸不透，再加上道行高深，让他们师兄弟总是感觉很吃力，根本跟不上节奏。
尤其是刚才钟玄全力行进的场景，更是恍如神迹。
他们师兄弟跟在钟玄身边，貌似除了拖后腿之外，还真的没什么大用处。
说不定借此理由回到道观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当张道灵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那个死掉的老妇人身体竟然像是缩水了一般开始迅速缩小，皮肤表面也开始冒出细密的绒毛。
很快，老妇人的尸体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了一具动物的尸体。
燕赤霞忍不住惊叹：
“哇，原来是黄鼠狼成精了啊！”
冯道人和张道灵对视一眼，皆感觉脸颊发烫。
想必是钟玄早就看出了对方的跟脚，所以才会干净利落的痛下杀手。
差一点就闹出了大乌龙。
果然，钟玄出发前确认领导权的举动还是有意义的。
老汉看了眼黄鼠狼的尸体，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连忙移开视线。
钟玄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化形不易，从野兽一路修行到现在，其中有多少艰难苦楚，你体会应该比谁都深。
我不知道阴阳法王许下了什么好处，值得你用一辈子的修行去换。
希望你慎之又慎，选了之后别后悔就好。”
一番话说的老头子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钟玄说的很对，修行至今，老汉的经历已经不能用艰难险阻来形容了。
为兽时，不仅需要时时忍受饥饿；
更有随时可能出现的天敌让他寝食难安。
再加上比天敌更加凶狠的人类猎户，更是将他生存空间再三挤压。
偶得机缘化形之后，虽然没了天地的威胁，却多了个天道的辖制。
兽类可不像是人类这种得天地钟爱的物种，稍有不慎，都有可能个招致天雷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