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道友,为什么不问问她这里发生了什么?
咱们现在两眼一抹黑,连王顺生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钟玄微微摇头:
“她明显受了惊吓,不能再受刺激。
强行让她回忆,很容易让她仅有的理智崩碎的。
到时候就是害她了。”
钟玄侧身看向墙壁,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知情的可不止她一个。”
嗯?
所有人都顺着钟玄的视线看去。
视线的尽头是一面略显斑驳的墙面,墙上挂着一副宽幅山水画。
笔法幼稚,布局混乱,说是练手之作都有些夸奖这幅画了。
如此上不得台面的画作,却被堂而皇之的挂在这里,说明这幅画的作者对自己有着强烈的自信。
十有八九就是王顺生的得意之作。
张道灵盯着画作看了一会后,忽然摇摇头:
“无骨无神,墨法失调,皴擦点染,杂乱无章,笔法脱节,疏密失度。
根本不值一赏。
即便是我师兄随手涂抹,也要比这幅画强上数倍。
钟道友的意思是,这幅画上面有线索?”
张道灵还真不是自夸。
道士常年画符写贴,书画之艺是基本要求。
甚至于许多道士都是书法大家,只是离群索居声名不显,以至于不被世人所知。
不说别人,光是张道灵自己的那一手簪花小楷也是足够用来换饭吃的。
只不过他志不在此罢了。
在这方面和他们相比,钟玄倒像是个门外汉,写出的字只能算是规整,却毫无灵气。
即便如此,钟玄也能在这幅画面前找回足够的优势。
钟玄刚想要开口,十五郎忽然从卧房方向跑了过来,低低的叫了声先生。
钟玄会意,俯下身子,十五郎立刻附在钟玄耳边轻声嘀咕了一阵。
其余人虽然十分好奇,却还是礼貌地挪开几步。
没一会,钟玄点点头直起身子,十五郎默默退后到燕赤霞身边。
燕赤霞眼珠子咕噜咕噜的乱转,强忍着没有发问。
张道灵意外发现,钟玄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冷漠。
其眼中闪过的森寒,更是让张道灵感觉心口一缩。
冯道人是个急性子,忍不住问道:
“钟道友,怎么了?
这幅画上留下了什么信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钟玄声音淡淡:
“这幅画留下的唯一信息就是:
那个王顺生是个草包。”
张道灵:……
冯道人:……
老弟,现在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吧?
王顺生就算是个草包,也罪不该死啊。
钟玄继续道:
“关键不在这幅画上,而在于另一幅画。”
“另一幅?”
张道灵打量了一圈屋子,满脸不解。
除了这一幅,哪还有画啊。
钟玄也不解释,单手一挥。
狂风吹拂而过,卷的挂画直接翻了个面。
没想到山书画的背面也是一幅画作:
一位体姿婀娜容貌秀丽的仕女正对镜描眉。
人物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破纸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