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头都没回，淡淡道：
“它们已经来过了。”
“来过了？
你发现了什么？”
张道灵一惊连忙追问。
钟玄却不再回答，按照气息弥漫而来的方向大步前行。
一进镇子钟玄就发现了，整个镇子里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似腥非腥，似臭非臭。
闻久了还有点上瘾。
这是属于阴阳界独有的味道。
要是阴阳法王没来过，钟玄宁愿让燕赤霞裸奔一圈。
很快，钟玄就在一间高门大户前停下脚步。
乍一看去，这户人家肯定颇有家资。
张道灵见钟玄终于停下，连忙上前问道：
“钟道友，这是哪里？
莫非你来过镇上？”
钟玄目光仿佛越过了大门，随口道：
“这应该就是王顺生的家。”
“王顺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道灵呵呵笑道：
“那个张顺生我和师兄都见过，从衣着上看，可不像是个有家底的公子。”
钟玄对着大门扬扬下巴：
“大门用的确实是好木材，但年久失修，木漆已经开始剥落。
连金玉其外都做不到，算什么大户人家。
估计也是个驴死架倒破落户。
也只有破落户，才会有心思娶妾却没能力调查对方的跟脚，以至于引鬼上门。”
说着，钟玄直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事实正如钟玄所料，院子很大，东西却很少。
看得出来，当初建院子的时候，主人家是花了心思的。
如今却只落得石板崩裂，杂草渐露。
枯黄的花枝上搭着晾晒的衣衫，垂头欲折；
几张粗糙的草纸糊住了窗楹上的纹路，像是在丝绸衣服上打了补丁，让人不忍直视。
中堂房门大开，隐隐可见一只穿着绣鞋的脚。
钟玄迈步进屋，发现有个妇人静静躺在地上，衣衫略显凌乱，生死不知。
张道灵后发先至，蹲下身子双指探出，贴在妇人的脖颈上。
良久之后，张道灵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头。
“生机微不可查，已经无力回天了。”
冯道人恨恨的一跺脚。
就在刚才，他和师弟还以为阴阳法王不会来这里。
没想到对方早就搞出了人命。
要是他们两个昨晚上不那么冲动，脑子灵活一些，直接守在镇子上……
不行，就算守着也不行，他们俩打不过阴阳法王。
唉，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道行太浅，无力阻止邪祟行凶。
“我看看。”
钟玄也蹲下身子，探手搭在妇人的脖子上。
刚才他就看出来了，妇人确实处于弥留之际，幸好魂魄尚未离体。
钟玄指尖光芒闪过，晃的张道灵瞳孔亮起了两盏金黄色的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