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张道灵也有类似的感慨,但他不想在钟玄不在的时候生事端,免得让钟玄误会,便低声道:
“师兄,算了!”
“哼!”
冯道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十五郎左看看右看看,上前一步对着张道灵躬身施礼后,解释道:
“两位师叔莫要误会,我家先生既然说此行无忧,那便是此行无忧。
燕师父和我家先生见过更加凶恶的邪物,知道我家先生的能力,所以才会不以为意的。”
“哦?”
张道灵一愣,他对十五郎这个知礼守节的小童印象极佳,俯身问道:
“能不能和我们说说,你家先生都对付过什么邪祟?
阴阳法王可是一界之主,不可小觑。”
“先生不应,我不敢多讲。
但先生打败的那个妖物,想必是要比阴阳法王强的。”
冯道人闻言微微睁眼,正好迎上张道灵投来的目光。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轻轻摇头。
十五郎还是太小了。
年龄小最大的弊端,就是会对事物的客观感知添加许多自己的臆想。
许多人都会在这个年龄,觉得自己的父兄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十五郎称呼钟玄一口一个“我家先生”,可见钟玄在其心中的分量。
因此,十五郎的判断不太可信。
不过张道灵没有无情到戳破一个小孩子对长辈的幻想,只是对着十五郎笑了笑后,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
钟玄出了道观后便不再隐藏实力,只是几个踏步间,便出现在了十里之外,在一片荒坟前停下脚步。
说荒坟其实不太准确,毕竟只有一小部分坟茔点缀在偌大的空地上,夹杂在七横八纵摆放的破旧棺木之间。
更多的尸骨则直接曝露在荒野上,尸骨表面布满了风吹雨打的痕迹。
距离钟玄最近的地方,几排坟茔格外有规矩,横平竖直的模样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安置过的。
有些坟土尚且未完全干燥,一看就是新成不久。
想来应该是张道灵和冯道人的手笔。
钟玄随意打量一眼乱葬岗,便不再关注。
这里尸骨虽多,却没有亡魂游荡。
看来冯道人所说的送亡魂投胎所言非虚。
视线越过乱葬岗,被一个十几米高的小山坡挡住。
山坡的模样十分奇怪,一半枯黄,一半碧绿。
枯黄部分裸露着砂石黄土,寸草不生;
碧绿部分则充斥着各色花草灌木,极为繁盛。
哪怕已是深秋初冬交接至极,依然有繁花盛开。
钟玄看了几眼之后,忍不住失笑。
来之前还不明白冯道人所处的纯阳之地指的是什么,亲眼一看才发现,这片土地之所以变化,竟然是被自己昨天的连番战斗所逸散的气息影响的。
修为越高,钟玄便觉得有句话就越有道理,叫做:
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随便感慨一下,钟玄直接出现在了小山坡上面。
魂魄离体?
开什么玩笑。
对于钟玄来说,魂魄离体进入阴阳界,就相当于进阴阳法王家里需要脱鞋。
钟玄是去当强盗的,不是去当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