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光影迅速接近,自距离钟玄三十米外悬停不动。
白色的光晕遮掩了对方真正的身形,以至于钟玄一时间竟然有些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只能隐隐的看出来个熟悉的轮廓,表情却慢慢沉了下去。
对方并没有因为钟玄无礼的举动而生气,声音依旧温和,就连钟玄也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了浓浓的慈悲之意。
“善哉,上仙这次太过鲁莽了。”
钟玄拧着眉试探道:
“观世音菩萨?”
对方并不答话,自顾自道:
“黑山老妖的生死涉及天道,尚有天定职责尚未完成。
可它如今却亡于上仙之手。
上仙此举,已经扰乱了天道。”
钟玄原本还对对方留有三分敬意,但听了这话之后,忍不住嗤笑一声:
“扰乱天道?
它的盟友树妖在兰若寺周围肆虐千年,吸食过往男子精血这事你不管;
黑山老妖入侵酆都城,炼化枉死城,盘踞地府为非作歹这事你不管;
我们诛杀树妖之后吧,黑山老妖不顾三界禁令,自地府而来,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这事你也不管;
如今它技不如人,败于我手,你却突然跳出来给它求情。
喂,你到底是站哪头的?
还是你觉得自己代表了天道?”
钟玄撇了眼高空处即将洞开的门户,恢复常人体型后,微微探了探头,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我很怀疑你的立场啊。
又或者说,你根本就是个西贝货?”
“善哉,善哉。”
光影并没有被钟玄的话影响,甚至声音语调都没什么变化:
“善哉,善哉。
一饮一啄,皆由天定。
逆天行事,必有恶应。
上仙拒绝上界召唤,又随意诛杀天定之人,虽短时间内恶果不显,但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我后不后悔尚没有定数,但你肯定会后悔在今天出现的。”
钟玄晃了晃膀子,因为观音形象而对对方产生的敬意已经被消耗的半点不剩,冷笑道:
“地藏菩萨说漫天神佛都已经融身于六道。
今天你却突然冒了出来。
不管你是赝品,还是遗留的神念,我都对你很没有好感。
多说无益,看看今天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吧。”
说完,钟玄全身肌肉绷紧,忍不住想要率先发起攻击。
“且慢。”
光影声音依旧不急不缓,似乎根本不在意钟玄的无礼。
“怎么,怕了?”
“上仙误会了。
既然上仙希望用这种办法来分个高下,本座自无不可。
但是这其中的彩头要提前说清楚,免得本座和上仙因为此事有了龃龉。”
钟玄忍不住一愣,随即笑道:
“对我来说彩头不重要,能打赢你才是最重要的事。”
光晕中的身影似乎也笑了笑:
“上仙别忙着拒绝,不如先听听本座的条件。”
钟玄微微沉吟,最终还是轻轻点头:
“也好,你说。”
“如果上仙能胜过本座,本座可以为上仙解除些许疑惑。”
“比如呢?”
“比如上仙为何会到这方天地里来?
比如上仙身上附着着的那个器灵是什么?
比如上仙的第五个目标是谁?”
钟玄笑容缓缓消散,面无表情,眼中的杀意却已经浓郁到几乎形成了实质。
“看来这个赌局,我是不参加也不行了。”
“上仙莫要动了嗔念,本座只是知情者,并非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