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谁?”
树妖明显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这钟玄到底留了多少后手?
想抓个人质就这么难吗?
和钟玄交战到现在,树妖已经开始走向崩溃了。
那种绝望感并不是单纯来源于实力碾压,更多的则是处处受制。
树妖惊恐地发现,自己用尽手段,哪怕是弃本体不顾而极限一换一,依旧没什么用。
好似自己的每个想法,每个意图都在对方的洞察之内。
所有的努力计谋都应被对方悄无声息的掌控。
这种处处受制的感觉,树妖上千年都没遇见过。
百年之前和天下第一剑的争斗,包括不久之前和白云大师斗法,树妖虽然大部分时间落入下风,但心中丝毫不慌。
因为它知道,只要自己抓住机会,就一定可以翻盘。
白云大师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
原本以为和钟玄的对战也是如此,现在看来,着实有些想多了。
机会确实有很多,但都在钟玄手上掌控着。
留给自己的,除了陷阱还是陷阱。
男生女相的青年有些怜悯的看着树妖,淡淡道:
“你可以叫我七爷。
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免得多受劫难。”
树妖闷哼一声,自然将小七的话权当放屁。
不到最后一刻,谁生谁死还不一定。
不过小七的话也让它也意识到,继续待下去肯定无法善了了。
本体已经被钟玄连根拔起,此地再无可以留恋之处,不如暂且遁去修养一番,总有能报仇的机会。
树妖猛地爆喝一声,身体化作无数根须,急速钻入地面之下。
小七没想到树妖这么会审时度势,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一言不合就逃跑。
他对着那些尚未钻入地面的根须猛地喘了口气。
一道夹杂着霜雪的冷风吹过,树木根须立刻被封在寒冰之中。
远远看去,颇有种冰雪雕塑的艺术感,让人忍不住想哼上一曲“塞北残阳……”
可小七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对着刚刚从土里面钻出来,悬停在十五郎身边的黑色大剑喊道:
“快去拦住树妖,不然就来不及了。”
黑色大剑轻轻嗡鸣,却动都没动。
小七气急。
他知道黑色大剑的意思:
钟玄让它守护这里的安全,没让它除掉树妖。
“这里的人我可以保护,我速度没你快,你赶紧拦住树妖,晚了就来不及了!”
听了小七的喊声,黑色大剑连嗡鸣都懒得嗡鸣了。
它的主人是钟玄,又不是你小七,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小七恨恨的跺了跺脚,准备亲自去追。
虽然大概率已经来不及了,但小七不想让钟玄回来的时候以为自己什么都没做。
就在小七全身开始虚幻的时候,一只手掌忽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不用了,树妖逃不掉的。”
小七惊讶转头,却发现钟玄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小七连忙躬身恭敬道:
“是我一时大意,被树妖逃脱。
还请您责罚。“
钟玄轻笑一声:
“有什么可责罚的。
我离开之前也只是嘱咐你保护我朋友们的安全。
你做的很不错。”
小七脸上刚刚浮现笑意,便听见了黑色大剑的嗡鸣声响起,表情顿时变得像是踩了粑粑似的难看。
旁人听不出,小七却明白黑色大剑在嘲笑小七多事,拍马屁都拍不对。
钟玄曲起手指在黑色大剑上轻轻一弹,笑道:
“别作怪,警戒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