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才玄兄出手之后,他们也是死伤惨重,又有何差别呢?
而且这个镇子戾气横生,就算是杀光了铁匠铺里面的那些人,镇子里面的其余人也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世人需要度化,而非逞一时之威。”
十方脸色涨红的和燕赤霞争辩。
忽然,他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指责意味,连忙对着钟玄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玄兄,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你刚才救了大家的命,小僧不是不知好歹之人。
只是,只是……”
“不用解释,我懂。”
钟玄摆摆手,打断了十方后面的话:
“十方,我们虽然同为修行中人,但秉承的理念大不相同。
你认为应该度化世人,以慈止恶,这点并没有什么错。
但在我看来,修道修的就是道心澄澈,不为外物所累。
那帮家伙已经对我们起了杀心,他们就必须承担这份承负。
若是因为一时心慈手软放过了他们,导致其他人被他们受伤害,到时候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就需要由我来承担那份承负。
况且我也不想因为这群渣滓,耽误了营救白云大师。”
“这……玄兄说的有道理。”
十方本来想反驳,一想到自己师父还跟树妖姥姥相亲相爱呢,顿时心都乱了。
钟玄拍拍十方的肩膀,笑道:
“咱们走的路不同,对世界的理解自然会有偏差。
我相信十方你慈悲为怀,要不然也不会被白云大师这种修为高深的大能收为徒弟。
不过事有轻重缓急,有念头不通达的地方,等救出白云大师再讨论吧。”
“十方明白,请随我来。”
接过钟玄递过来的火把,十方不再耽搁,头前领路而去。
十五郎从头到尾只是静静听着,见钟玄离开,连忙跟上。
倒是燕赤霞一脸不满的低声嘀咕:
“整天想着普度这个,普度那个,今天要不是我们,你早就被剁了做成肉馒头。
真是不知所谓。”
……
一行人穿山越岭,直到快要午夜时分,十方终于停下脚步,气喘吁吁道:
“前,前面就是兰若寺了。
我师父就是在寺北面的林子里和树妖大战,一时不察才被捉走的。”
一路没停脚,燕赤霞也累的够呛,深吸一口气,眼睛四下打量。
“好重的妖气。
玄兄,一定要小心,我还从来没闻到过如此浓郁的妖气。”
“既来之则安之。
咱们进去看看。”
钟玄越众而出,走在了最前面。
可还没走几步,他便停下脚步,打量着脚边立着的一座被树藤环绕的石碑。
石碑略显破旧,表面坑洼,满是时间侵蚀的痕迹。
石碑正面阴刻着三个大字:
兰若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