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燕赤霞有些失魂落魄的朝前走，钟玄欠欠儿的凑上去低声道：
“喂，燕弟，十五郎学剑的天赋真有那么夸张吗？”
燕赤霞看了钟玄一眼，没好气道：
“你说呢？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钟玄耸耸肩，满脸无辜：
“我之前就说了，我不擅长剑术，只是有把子力气而已，和你们这种用剑的根本不是一个赛道。”
“哼哼，不擅长用剑……”
燕赤霞瞟了眼钟玄拎着的钟馗宝剑，强行将暴殄天物之类的话咽了回去，也压低声音道：
“我师父，也就是那个天下第一剑，曾经有一次喝多了之后和我吹牛。
他说自己六岁学剑，十二岁如指臂使，十八岁能听懂剑心。
自此之后，人间剑士再无敌手。
而十五郎尚未练剑，便能识得剑心，他以后的成就说不得会在我师父之上。
玄兄，要不然我退还银子，你另请高明吧。
我真怕自己教不好他，浪费了十五郎的天赋。”
“不要妄自菲薄。
在我看来，你还是有两下子的。
况且哪个大学士不是从私塾启蒙开始的？
只要十五郎天赋高肯努力，老师水平差一些也不会影响太多。
你就安心吧。”
“你……”
听了钟玄比嘲讽还难听的安危，燕赤霞顿时起了股无名火。
但他又不敢对钟玄这种貌似修为深不见底的神秘人物发脾气，而是猛地停下脚步，怒道：
“不去了。
我要找个客栈休息，你自己给十五郎挑剑吧。”
“诶，别生气。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钟玄笑呵呵的想要找补一下，却听见想起里传来一阵阵争吵。
“呦呵，打起来了？
快去看看。”
燕赤霞表情瞬间变化，满脸八卦的朝巷子里奔去。
钟玄抬起的手掌僵在原地，貌似有些不知所措。
十五郎见状，忍不住噗嗤一笑，又连忙收住。
钟玄放下手，忍不住摇摇头：
“这人和真有意思。
这么个跳脱的同伴，以后的路途上不会无聊喽。
走，咱们也去看看，切记不要离我太远。”
“是，先生。”
铁匠铺前已经围了一圈人，对着铁匠铺里面指指点点。
围观的人脸上俱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好多人还大声起哄，让里面的人直接动手。
钟玄忍不住叹了口气，这镇子的民风还真是淳朴啊。
“喂，让一让，拜托让一让。”
燕赤霞走到人群外，毫不客气的朝里面挤。
“瞎了眼了？敢推你爷爷我？”
“是不是找死？”
“哪个王八蛋踩我的脚？”
……
一时间，怒骂声四起。
让十五郎不禁为燕赤霞捏了把汗。
可当围观群众看清楚插队的人是谁之后，立马偃旗息鼓，低着头开溜。
钟玄拍拍十五郎肩膀，低笑道：
“这叫宁教人怕，莫叫人欺。
记住，鬼也怕恶人。
我宁可你以后做个能净街的恶人，也不想你是个受人欺辱的迂腐之辈。
这个世道，没给好人留多少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