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卷轴,打开后迅速翻找。
钟玄瞥了一眼,发现上面竟然画着各种符咒,顿时眼睛一亮。
这玩意虽然他现在已经用不上了,但给十五郎当做入门礼也很赞啊。
似乎是找到了合适的咒语,燕赤霞胡乱的卷起卷轴塞入怀里,双手结印低喝道: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嗡~
插在桌子上的剑无风自动,不断颤鸣,带动着桌子也抖动不止。
眼见大剑一颤一颤的仿佛要从桌子上跃起来,钟玄淡淡道:
“法由心生,生生不息。”
大剑就像是被一棍子打到了后脑勺上似的,陡然停止颤动。
燕赤霞正憋得跟便秘似的,却感觉和大剑忽然失去了联系。
他悄悄睁开眼睛一看,吓得做了个后仰的动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招叫什么?
难不成是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燕赤霞忍着剧痛的屁股抬起头,发现钟玄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急忙以臀做腿,迅速后退。
“你,你不要过来啊!”
钟玄:……
“能不能先起来?
这个样子好难看的。
明明是你先出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钟玄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像是拔萝卜似的拔出来插在桌子上的大剑,随手朝燕赤霞扔了过去。
燕赤霞还以为钟玄要杀人灭口,下意识来了个懒驴打滚,却发现大剑插在了距离他足足三尺远的地方。
而钟玄则像是没事人似的将碗里的酒又泼到脚下,表情十分嫌弃。
燕赤霞不尴不尬的站了起来,收剑入鞘后,对着钟玄拱了拱手。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
咱们有缘再会。”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不想钟玄扬声道:
“既然遇见了就是有缘,不如一起喝一杯?
我请。”
燕赤霞停下脚步,想了想之后,又重新坐了回去。
“也好。”
钟玄一反刚才的冷淡,主动拿起酒坛给燕赤霞倒了碗酒,笑道:
“生意还没有谈完,怎么突然就要走?”
燕赤霞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长长舒了口气,自嘲一笑:
“以你的本事,根本用不上我帮忙。
与其在这丢人现眼,不如早点离开,说不定还能找个别的买卖。”
钟玄又给满上了酒,随口问道:
“你很缺钱?”
燕赤霞耸耸肩:
“谁会讨厌钱呢?”
“也对。”
钟玄轻咳一声,坐直了身子,认真道:
“如果你缺钱的话,我倒是有个好生意。”
“什么?”
“你的法卷卖不卖?”
燕赤霞愣了一下,而后双手抱胸,满脸防备,似是随时准备遁逃。
“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不卖。
如果你没什么事,我真的要告辞了。”
燕赤霞可不是初入江湖的雏鸟,会单纯的以为一句轻描淡写的拒绝就能阻止钟玄对于法卷的觊觎。
他甚至敢肯定,钟玄所谓的买,只是不想场面难看的客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