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贵客想要什么酒?
小店地处偏僻,酒水多是村酒,还望贵客莫要嫌弃。”
“没关系。”
钟玄摆摆手:
“挑一些有滋味的拿来,多出来钱算是赏你的。”
“多谢,多谢!”
掌柜的珍而重之的将银块放进怀里,一边转身挑酒,一边絮絮叨叨:
“刚才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贵客。
唉,在这种乱世没有办法,不硬气一些,根本做不了生意。
还希望贵客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放在心上。”
掌柜小心翼翼的将酒坛放在钟玄的桌子上,见钟玄摆手,一溜烟的跑回了柜台后面。
钟玄知道掌柜的说的都是些推脱的屁话,却也不想追究。
难得糊涂,反正自己又没吃亏。
看这个小镇的风气,显然这种情况不是一天两天了。
就像是掌柜的说的,在这种地方开店要真是软弱一些,外面那些夹枪带棍的光是赊账都让让掌柜的赔的内裤都不剩。
越是乱世,社达主义就越是盛行。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除非让镇子上的人都弃恶从善。
钟玄虽然能干,但没这么能干。
这并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都出了问题。
真正的根源不在这个小镇子上,而是在更高层的地方。
钟玄扔银钱的一幕恰巧被走进来的一位顾客看的清清楚楚。
他眼珠一转,似是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今天怎么这么冷清,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
边说着,他边走到钟玄的桌子旁,一屁股坐了下去,乐呵呵道:
“朋友,不介意拼个桌子吧?”
掌柜的见这个顾客如此找死,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他拼了命的给这个不开眼的家伙使眼色,可对方根本置之不理,反倒是高声招呼:
“掌柜的,最……便宜的酒,给我来上一壶。”
掌柜的忍不住叹了口气,转身拿酒。
算了,好言劝不了该死的鬼,爱咋咋地吧。
只希望钟玄发飙的时候,不要牵连到他这个小店。
钟玄像是没见到这个自来熟的顾客似的,拍开酒坛后倒了一碗,端到嘴边轻轻啜饮。
随即他便被酸涩的酒浆呛的咧咧嘴,轻声道:
“我似乎不认识你。”
顾客见钟玄和自己说话,腆着脸凑了过来:
“一回生二回熟嘛。
我叫燕赤霞,你呢?”
燕赤霞?
钟玄心中一动,放下酒碗,打量着对方那明显和燕赤霞经典大胡子形象不符的光滑下巴,笑道:
“莫非你就是那位号称天下第一剑的燕大侠?”
“呃,这个……”
自称燕赤霞的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旋即呵呵笑了两声:
“您说的那位燕大侠是我的必胜追赶的目标。
虽然我现在还算不上天下第一剑,但总有一天能得到这个称号的。
我就是因为太仰慕燕大侠,所以才取了这个名号行走江湖。
悄悄的告诉你,燕大侠其实是我的师父。
这是个秘密,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讲。”
掌柜的端来一壶酒放在燕赤霞跟前,疯狂的朝他打眼色。
燕赤霞不解道:
“掌柜的,你嘴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