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左右看看,好奇道:
“二五和巧银呢?怎么没见到他们?”
袁德泰笑道:
“他们已经回老家去了。
等他们在那边安置妥当,我过些日子也会回去。
当了一辈子仵作,本以为名声是我最大的荣耀。
结果到头来为名声所累,连累夫人遭逢意外。
现在看来,这个省城第一刀的名号不要也罢。”
钟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点事。
袁德泰的夫人魂魄还没处理呢!
“您夫人……”
“小郎君不必担心,我夫人在见到我和巧银以后,已经前往地府投胎去了。”
袁德泰知道钟玄话里的未尽之意,连忙解释。
钟玄点点头,没说什么。
估计是袁德泰夫人没什么业力,见了袁德泰和自己女儿最后一面之后,仅剩的执念也消散一空。
地府现在虽然有点乱,但类似袁德泰夫人这种游魂不会有鬼王感兴趣的。
一直安静倾听的十五郎忽然开口:
“袁丈人是因为我才一直没有离开的。
那天晚上,白云大师说酒坊的方向阴气波动的厉害,恐怕有妖物作祟。
十方大师想要来帮忙,被白云大师拦住了,说您肯定可以解决的。
结果您第二天没有回来。
白云大师和十方大师便带着我来到酒坊,听袁丈人讲了事情的始末。
两位大师陪我在这里等了您三天,但您一直没出现。
我看两位大师有些急迫,知道肯定误了他们的时间,便让他们先行离开。
两位大师问我要不要随他们一起,可以给您留下口信,我没有答应。
等那两位大师离开之后,袁丈人就一直陪我等到了现在。”
袁德泰笑呵呵道:
“其实我听十五郎说小郎君你答应带他离开这件事后,就知道您肯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
凭小郎君您的行事作风,肯定不会出尔反尔的。
本来我打算陪着十五郎等上个把月,要是您还没出现,我就带着十五郎回我老家。
那里民风淳朴,是个好地方。”
钟玄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到目前为止,自己遇见的所有人都颇有种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的信义。
这种感觉,很舒服。
钟玄对着袁德泰拱拱手,算是表达谢意。
袁德泰连称不敢,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道:
“时辰不早了,小郎君今天就在堂屋歇息,我去偏房就好。”
“哪有这样的道理。”
钟玄直接拒绝:
“还是我和十五郎一起,袁丈人安心休息。”
说完,钟玄起身对着袁德泰抱了个拳,朝门外走去。
十五郎紧紧跟在后面。
袁德泰伸手想要拦一拦,最终却放下了手。
接触了这么久,他能看的出来,钟玄属于那种说一不二的人,很不耐烦客套。
一大一小两人回到偏房之后,钟玄一屁股坐在榻上,示意十五郎也坐下。
待对方乖乖坐好之后,钟玄伸手抚了抚十五郎的脑袋,认真道:
“我确实是被事情绊住了脚,误了时辰。
不好意思。”
十五郎有些慌乱的摇了摇头:
“先生不用解释的,十五郎自是知道先生的为人。
要不然十五郎也不会一直等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