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屏障仿佛达到了极限,有细微的裂纹以拳头为中心,朝着周围扩散而去。
拳头一点点陷入屏障之中,带起的气流将钟玄身上大红色的袍服吹得猎猎作响。
一直到陷入接近一寸的距离之后,拳头停止了行进,隆隆闷响方才如波浪散开。
地面的震颤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鬼差们如同狂狼中的小舟,只能哀嚎着将一切都交给命运。
“住手!!!”
“停下!!!”
“何人如此大胆?不知死活!”
“哈哈哈,莫不是又有哪位鬼王等不及想要寻死了?
来来来,让本王见识一下。”
酆都城内,传出此起彼伏的声音。
或愤怒,或阴狠,或暴虐。
鬼差趁着地面稍稍平静的功夫,连滚带爬的跑进了鬼门关之内。
见目的达到的钟玄也不再继续,收回手之后甩了甩,朗声道:
“在下钟玄,初来乍到,还请诸位鬼王多多关照。
从今天开始,我要在酆都城里插支棋。
有意见的麻烦来鬼门关这里,我和你们细细分讲。
若是现在做缩头乌龟,之后再暗戳戳的耍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就别怪我砸了你们的王八盖子。”
声音在神力的作用下,毫无衰减的传遍了酆都山的每一个角落。
如此狂妄的发言,让整个酆都山都安静了一瞬。
随即便有铺天盖地的骂声从山里面传来。
钟玄也不在意,说完之后,便双臂抱胸,静静等待地府的各路诸侯们。
差点被吹回人间的小七紧赶慢赶中赶回了钟玄的身边,面带愠急。
“您太冲动了!
这样一来,您相当于得罪了酆都山里所有的鬼王。
它们一定会联合起来对付您的。
不是所有鬼王都像是朱七那般,有些鬼王自身的实力甚至不弱于大判,再加上他们手下无数,蚁多也能咬死象。
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小七哪知道钟玄的调查方式如此奔放,出手就拉了整个酆都山的仇恨。
能盘踞在酆都山的鬼王,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就比如那个黑山老妖,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将枉死城都炼化了。
钟玄拍了拍小七的肩膀,笑道:
“少年,不要紧张。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
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啊净。”
尼玛,这完全聊不到一起去啊。
小七急的不停搓手,却也看出来钟玄是打定主意想要群殴了。
嗯,他一个人围殴一群鬼王。
小七十分后悔,要早知道是这个死法,他还不如在阳间就被钟玄干掉。
那样还痛快些,最起码不用被那把黑色大剑插入身体里面寄居,搞得他现在都感觉自己不干净了。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小七游移不定的视线忽然定住。
钟玄身边,一枚拳印仿佛悬浮一般孤零零的停留在半空。
小七知道这是代表着什么。
原来和地府一体共生的屏障竟然也会受到伤害?
这枚拳印就如同一柄大锤子,劈头盖脸的把小七诞生灵智开始铸造的三观砸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