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绿色光芒一闪而逝,覆盖了整个院落。
不过院子里无论是人还是鬼都没能注意到极不寻常的光芒,甚至连钟馗也没看出来半点异常。
钟馗并非单枪匹马而来,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
只不过院子根本没有那么多位置,后面的随从兵士只能在院子外听候命令。
兵士们举着火把,长长的队伍一直蔓延到深山之中,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
队伍人数众多,却异常安静,甚至连马屁都一动不动的垂头静候。
突然多出来这么多人,袁家酒坊非但没有显得热闹,反而愈发的鬼泣森森。
很明显,钟馗的这些随从都是习惯筷子竖插米饭的选手。
跟随钟馗一起走进院子里的还有位身穿嫁衣的美妇,行走间环佩叮当。
袁德泰声音都开始颤抖:
“钟馗大士,您来了,他们……”
王二疤打断道:
“钟馗大士,您执掌阴司,却不可干扰阳间之事。
不然我们兄妹八个即便跑掉一个,也一定要去地府里告状。”
“孽障,竟敢和我讨价还价,不怕本座现在就让你神魂俱灭?!”
王二疤被吓得后退一步,嘴上却不肯服软。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即便我们七个兄弟死有余辜,但他袁德泰不该私杀了我们的妹妹。”
“那是因为玉残花先杀了人家的夫人,给把尸体做成了肉包子。
如此魔头不杀,天理不容!”
钟馗手指并做剑指,怒斥王二疤,杀气凛凛。
“他奶奶的!”
朱七听不下去了,一瘸一拐的上前几步,丝毫不顾钟馗那张能把小孩吓哭的脸,伸出脖子用力的拍了拍后颈:
“他袁德泰行刑的时候,故意派徒弟上阵行刑。
一刀下去,某家的脖子只砍断了一半。
某家可没伤害他袁德泰的家人,为什么要受到如此折磨?
钟馗,你说我杀他有没有道理?!”
“这个……”
钟馗一时语塞。
随同钟馗前来的美妇伸手撩开了头上的珠帘,声音轻柔:
“袁德泰,你还记不记得我?”
袁德泰对着夫人施了一礼,指了指挂在一旁的灯笼恭敬道:
“多谢夫人赠与的宝贝,袁德泰才能一直活到现在。”
“你不该谢我,该我谢你才对。”
美妇人转头看向钟馗,轻声道:
“大兄,是我让袁德泰行刑的时候,不要太利落的。”
“这是为何?”
钟馗诧异。
美妇恨恨看向朱七:
“这个人生前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许多受害的女子亡魂来我这里告状,求我帮她们伸冤。
所以我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朱七哈哈大笑:
“想不到堂堂钟馗大士的妹子,也喜欢动用私刑。
我在阳间作恶,自有阳间的官府来管我。
你一不是阳间官员,二不是阴司鬼差,凭什么对我用私刑?
看来传言不足信。
都说钟馗大士公正无私,却连自己的妹妹都管不住。”
钟馗尴尬的捋了捋胡须,低声道:
“小妹,这件事你应该提前和我商议一下嘛!
这么做确实于法不合。”
“于法不合却合乎人伦。
这几个恶人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