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大师看了钟玄背影好一阵,缓缓道:
“这位钟道友,不一般啊。”
“怎么个不一般法?”
十方誓要将捧哏进行到底。
白云大师沉默了好一会,才一字一句道:
“我有些看不透他。”
十方悚然。
外人不得而知,但作为朝夕相处的徒弟,十方对于自己师父的强大是深有体会的。
别看白云大师年纪不小,却百病不侵寒暑不扰。
最夸张的是,白云大师生就一双慧眼,能轻易的看透各种人的遮掩和虚与委蛇,直抵对方内心,让任何阴私都无法在白云大师面前遁形。
他们俩一路走来,白云大师的判断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不知不觉间与数次危机擦身而过。
现如今,在十方心中依然全知全能的师父竟然说自己看不透钟玄。
十方心里有些犯嘀咕。
钟玄说话做事确实和这个时代的人有些格格不入,但看得出来,他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最多也就是比寻常人英俊了些,高大了些,有什么看不透的。
不过这种话只能心里悄悄琢磨,十方万不敢直接说出来。
白云大师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那种感觉从何而来。
如果非要追寻个源头,恐怕就是他摘得罗汉果位之后而诞生的灵觉在提醒。
“十方,咱们也过去看看吧。”
白云大师暂且压下心中的念头,也朝着十五郎所在的那间房迈步而去。
房间里,先一步抵达的钟玄静静地看着十五郎一丝不苟的点火烧水放药材。
可能是因为做过太多次的缘故,十五郎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沉稳和熟练,让人看起来颇为享受。
唯一有点煞风景的是,十五郎旁边有个男人正指着十五郎破口大骂。
可能因为过于愤怒的缘故,男人的脸都有些扭曲,并且多次对着砂锅抬脚踹向砂锅,想要阻止十五郎熬药。
可每每男人的身子接触到砂锅之后,都会直接从上面穿过,根本对砂锅造不成半分影响。
而十五郎却对男人视而无见,仿佛对方根本不存在一般。
毫无疑问,男人是只鬼,还是最没用的白衫鬼。
钟玄只看了男人一眼便没了兴趣,专心盯着十五郎的动作。
一直到十五郎将砂锅的盖子盖上,蹲在地上用蒲扇专心扇火后,钟玄才故意抽了抽鼻子,轻声道:
“麻黄、桂枝、杏仁、甘草……看来你娘是染上了风寒。”
十五郎并没有表现出寻常人忽然被接近的惊吓,只是下意识的转过头,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惊喜。
“您懂医术?”
钟玄毫不谦虚:
“略懂,略懂。”
十五郎猛地站了起来,对着钟玄深深鞠躬,恳求道:
“您能不能帮我瞧一瞧我母亲的病?
她病得很重。
求求您了。”
说完,十五郎抬起头,紧张又期待的看着钟玄。
见钟玄不回应,十五郎腿一弯就要跪下。
钟玄突然出现在十五郎身边,单手扶住十五郎胳膊阻止其下跪,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