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残花不愧是恶贯满盈的女魔头,几个呼吸之间就平复了心中的惊诧和惶恐,冷笑道:
“你是阴间的判官,阳间的纠纷不归你管。
若我因你而死,即便到了阴间,我也要告你一状。”
钟馗面色依旧冷硬,但眼神似乎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坚定。
“你杀人太多,业障太重,即便是到了阴司,也免不了在十八层地狱走上一个来回。”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
眼见袁德泰越追越近,玉残花目光一寒,竟从后腰抽出把匕首,朝着自己胳膊砍去。
“记住了,我这条胳膊是因为你才断的!”
匕首不断刺入皮肤,血水喷溅而起。
有数滴殷红溅射到玉残花的脸上,竟然给这个蛇蝎美女增添了几分别样的味道。
玉残花本就是极美的。
钟馗似是不想沾染因果,长叹一声后轻抖手腕。
绳索如有了生命一般,迅速从玉残花的胳膊上解绑,重新缩回了玉残花的袖口之中。
玉残花得意一笑,再次纵掠而起朝远处奔去。
此时的袁德泰才将将赶到现场,见玉残花逃走,顿时目眦欲裂。
“你,你为何要放走她?!”
迎着袁德泰那赤红的双眼,钟馗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
袁德泰知道此时即便再追,也根本追不上玉残花,猛地爆喝一声,抡起手中的大刀重重砍在身旁的树上。
咔嚓一声,碗口粗细的树立时折断,上半截扑落地面,骨断筋折。
就在袁德泰心灰意冷之时,只听黑暗处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随后有脚步声逐渐接近。
袁德泰猛地抬起头,看向黑暗处。
很快玉残花的背影出现在光晕范围之内。
其双脚离地,浑身不停抽搐,倒退而来。
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一个高大的身影自黑暗中踏步而出。
“钟,钟玄。”
袁德泰下意识念出了高大青年的名字。
只见钟玄五指扣在玉残花的俏脸上,单手拎着玉残花,面无表情的走到袁德泰跟前。
砰!
钟玄松开手指,玉残花重重砸在地上,上半身蜷缩成一团,下半身却仿佛没了知觉一般一动不动。
仔细看去,玉残花腰腹间已是一片暗红,有拳头大的圆形伤口直接贯通了后背,留下深深的孔洞。
就连腰椎处也是一片空空荡荡。
迎着袁德泰那不可置信的目光,钟玄笑道:
“你请我吃饭,我帮你捉贼。
这个世界上有两件事最公平: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袁老丈,她就随你处置了。”
玉残花虽然身体半瘫,剧痛如跗骨之蛆般不断地侵蚀她的神经,嘴上却依旧不服输:
“咳咳,我,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咳,就是没有直接杀掉你的女儿。
袁德泰,你杀了我七位哥哥,我做鬼也要你家破人亡!”
声音凄厉阴冷,闻之令人胆寒。
袁德泰却毫不畏惧的和玉残花对视,冷冷道:
“死后的事,死后再说。”
他爆喝一声,猛地挥动手中大刀。
刀锋从玉残花的脖子上闪过,玉残花目光一僵,随即涣散无光。
袁德泰随手扔掉大刀,双手覆面,双膝跪地低声呜咽不止。
“真是业障!”
钟馗忍不住叹了口气。
钟玄转头看了看钟馗,拱了拱手:
“没请教?”
“某家钟馗。
如果某家猜的没错,刚才你也发现了那笼肉馒头不正常吧?
果真是年轻可畏啊。”
“原来是钟馗大士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