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声音粗豪,性格外放,丝毫不见外。
钟玄敢肯定对方肯定杀过不少人,可奇怪的是老人身上却没有杀人犯常带的阴邪之气,反倒是有股煌煌正气。
“世外高人不敢当,只是师父不喜喧闹,才才特意寻了处僻静之地。
没想到下山第一天就险些闹出笑话。
对了,我叫钟玄,还不知该如何称呼老丈?”
“老夫袁德泰。想必小郎君的师父一定是位大家喽。”
袁德泰状似随意问了一句。
钟玄苦笑着摇摇头:
“师父倒是很厉害,可惜我天赋实在有限。
诗词歌赋我不懂,经史子集我不精。
只能随着师父学了些拳脚功夫。”
“难怪我见你血气充盈,你这个年纪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很难得了。”
袁德泰表情闪过一丝失望,态度却没什么变化。
钟玄打蛇随棍上:
“袁老丈竟然能看出血气,莫不是您也专研此道?”
“我也只是随口一说。”
袁德泰自嘲的笑笑:
“无论如何,刽子手都不会和你这种隐士高人是同道中人。”
原来是刽子手,难怪。
这就能解释的通了。
见袁德泰似乎并不因为自己刽子手的职业有多少自豪之感,钟玄一本正经道:
“送恶人上路,怎么看也是功德。”
袁德泰没料到钟玄竟然这么说,顿时面色一喜。
他刚想说点什么,却被风一般冲进来的二五打断。
砰!
二五实在,直接把笼屉端到了饭堂。
掀开笼屉盖子,氤氲的白色雾气缭绕而起,香味扑散而开。
“刚出锅的肉馒头,趁热吃。”
二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却将笼屉朝着钟玄的方向推了推。
“毛毛躁躁,什么时候能稳重一点!”
袁德泰训斥了二五一句,也笑着对钟玄示意。
“小郎,请用吧。”
钟玄在看见包子的一瞬间就眯起了眼睛,浑身上下杀气迸发。
“咦,怎么突然这么冷?”
二五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夜风寒重,忍不住拢了拢胳膊。
袁德泰猛地转过头看向钟玄,手臂肌肉隆起,将衣袖撑得鼓鼓囊囊,戒备道:
“小郎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二五做事冒失了些,却没有恶意的。”
钟玄垂下眼眸,将杀气隐藏,淡淡道:
“这个包子是谁做的?
我想见见他。”
“喂,你别太过分啊!”
二五追随师父多年,哪还能看不出师父已经对这个陌生人起了戒心,索性借机发难。
“我师父好心好意请你吃饭,你不说感谢,还如此势利。
莫不是真以为我们袁家酒坊好欺负不成?”
“二五!”
袁德泰低喝一声,想了想之后,站起身对钟玄道:
“我能感觉得到,你刚才起了杀机。
自己饭菜,如果不合胃口,还请见谅。
若是小郎囊中羞涩,袁某也可以帮衬一二。
只是老夫想要说的是,某虽已年迈,但这一身本领却还没放下。
天不早了,我劝小郎君别误了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