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三清只在传说之中,而钟玄这种需要仰望的选手却实打实的站在他面前。
细想起来,草庐居士这段时间确实是因为钟玄表现出的种种玄奥而心绪不稳,要不然也不会在穿越这么重要的时刻还会分心。
这种心理,有点类似于当初四目道长和一心和尚听说钟玄单枪匹马把皇族僵尸当狗撵的心理。
不过四目道长和一心和尚虽然修为不如草庐居士,但是心态足够好,在修行方面没有那么深的执念,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纠结太久。
但草庐居士则不一样。
他本就是天纵之才,在修道一路上有自己的追求和骄傲。
可如今这份骄傲却被末法时代的年轻人碾压的连渣滓都不剩。
草庐居士心中的愤懑和不甘可想而知。
他之所谓问钟玄的修为,其目的是想钟玄亲口承认自己尚未达到地仙的位阶来聊以自慰。
钟玄正是看透了他的这份心思,才没有实话实说,不然草庐居士很容易中道崩殂。
草庐居士对着钟玄遥遥稽了一礼,一瞬间像是苍老了数岁:
“贫道道心不稳,让小友见笑了。
小友一番金玉良言,贫道牢记在心。
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我自有我道。”
钟玄笑笑:
“恭贺居士再破桎梏。”
草庐居士也面带微笑,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猛地抬起手掷出令旗。
“开!”
大阵中心,宝镜陡然射出一道如有实质的黄色光柱。
光柱势如破竹的冲破半圆形光罩,让阳炎气息和天地间浓郁到极点的阴气混杂在了一起。
轰!
好似炸弹被瞬间引爆。
巨大的轰鸣声中,阴阳双气互相冲击之下急速膨胀,竟然将周遭的空间都震荡的开始波动起来。
距离大阵最近的一圈半抱粗细的大树被狂暴的气流撕扯的连根拔起,将树林砸成一片狼藉。
只有钟玄动也不动,狂风如遇见巨岩的湍流分作左右两端而去,不能伤其半分。
钟玄根本没注意到爆炸的余波,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大阵的变化之上。
忽然,他眼神一凝,看向大阵上方的虚空处。
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从虚空处探出,将草庐居士师徒三人牢牢包裹住。
这股气息竟然和当时在霓虹渡劫后所开辟出的上界之门中散发的气息极为相似。
钟玄微微皱眉,心中闪过一道奇怪的念头,却没有深究。
很快,草庐居士师徒三人身上也散发出相同的气息。
两股气息倏一接触,便如水乳交融。
期望之中的空间裂缝并没有出现,草庐居士好似被落入大海的墨滴,瞬间消失不见。
眨眼间,山林间只剩下钟玄一人。
只有散落在周围的符幔碎皮证明草庐居士师徒三人曾经来过。
肆虐于山林间的狂风却没有停歇,继续朝着更远方奔去。
钟玄迈步走到空地处,打量着这片穿越遗迹。
这种穿越方式和当初自己从民国穿越到现在的方式有很大的差别。
不说别的,光是危险程度都不可同日而语。
相比较看来,草庐居士的方式像是买了官方车票,而自己更像是个偷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