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庐居士能修出这一身的道法,无论天资还是智慧,在普通人之中都算是顶级。
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钟玄的心思。
但这件事坏就坏在钟玄自始至终彬彬有礼,从未有过任何强迫手段。
不仅如此,自从钟玄出现之后,草庐居士一直在受对方的恩惠。
精神病院是钟玄带着逃出来的;
霓虹鬼王是被钟玄干掉的;
他的衣食住行也是钟玄安排的。
哦,只有衣食住,暂时行不了。
就连他两个失踪的徒弟也是钟玄在帮忙找。
甚至昨晚坐而论道,草庐居士感觉自己在钟玄的指点之下,对道法修行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驱逐干净身体之中的阴煞之气后,说不得实力还会更上一个台阶。
这一切,都和钟玄脱不了干系。
说草庐居士受钟玄大恩都毫不为过。
如果是一般的术法,草庐居士一点都不会犹豫。
他不是小气的人,也没有敝帚自珍的毛病。
一来,这个穿越时空的术法,是真正的师门秘法。
干系太大。
如果术法传出去,落在心术不正之人的手里,说不得会祸乱六道。
二来,此法太过逆天。
每施法一次,施术者都需要承担巨大的业力。
寻常修士恐怕连一次都顶不住。
即便是草庐居士这种高手,恐怕后半辈子也得潜心修道,成仙无望了。
钟玄是草庐居士这大半辈子见过的绝无仅有的天才。
草庐居士发自内心的不希望钟玄将未来消磨在这种术法上面。
不过昨晚钟玄离开之后,草庐居士想了一整夜。
正所谓,替别人做主的慷慨不算是慷慨,帮别人决断的善良也不是善良。
钟玄即便得不到自己这种术法,以对方的天资和能力,说不定也会找到其他代替的办法。
而自己的所作所为,除了表现出悭吝和忘恩负义之外,毫无作用。
他和钟玄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却能肯定钟玄一定是个心怀天下胸襟广阔的急公好义之辈。
如此优秀的修士,是绝对符合该术法的修行标准的。
眼见钟玄就要离开房间了,草庐居士连忙道:
“小友,请等一等,贫道有事和你商量。”
钟玄顿住一两秒后,转身:
“居士有何指教?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但可提出。
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草庐居士眼中惭愧之意更重,也让他对自己的决定更加笃定。
“小友,贫道之前在穿越之事上多有隐瞒,实在是事出有因。
还请见谅。
我思虑许久,觉得小友无论是天资、能力还是品行都乃出类拔萃之辈。
今日你我二人不如一同论一论这穿越之法,也好打发一下时间。”
钟玄沉默。
草庐居士也不着急,只是微笑的看着钟玄。
好一会之后,钟玄目光灼灼的看向草庐居士,正色道:
“不瞒居士,我确实是对穿越之法极为感兴趣。
想必居士也能察觉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