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笑了笑,声音干涩:
“你别怕,我乱猜的。
本来不确定,但现在你都已经不藏着了,我要是再看不出来,也太蠢了。”
土御门元明这才稍稍放下心,不屑的哼了一声:
“怕?
现在已经没什么人值得我怕了,包括你钟会长。
你不仅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强大,也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聪明。
土御门智也是滑头鬼,却不完全是我。
他们只是我的一部分而已。”
“精神分裂……不对,是双魂一体。
和警司有关?”
许是因为回光返照的缘故,钟玄忽然来了精神,连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有些混沌的大脑都清明了许多。
“你果然敏锐。”
土御门元明点点头,沉默了下后,缓缓道:
“说起来,警司还算是我的恩人。
虽然我知道,它的最终目的,其实是为了增加它自己的话语权而已。
但机会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如果警司知道站到最后的人是我,不知道它会不会后悔将我拉入怪谈协会。
几年前的一个夏日,我像往常一样从应酬的酒局中返回家里,却发现家门敞开,大部分仆人都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仅剩下一个仆人一反常态的坐在客厅里品茶。
他看我进来,还对着我举杯示意。
我十分生气,立刻就想报警。
可在我看见仆人眼睛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站在我跟前的,绝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他也没隐瞒身份,直接了当的告诉我,可以叫他警司,并且说明了来意。
我很诧异不明白他身为一个港岛人,怎么会专门跑到霓虹来找我这个式微流派的神主加入一个莫名其妙的组织。
不过我还是没有多犹豫,直接答应了他。
不仅是因为他那神出鬼没的手段,更是因为他亲口告诉我:
我是整个霓虹最有潜力的修士!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宫司们,在他看来不过是冢中枯骨而已。
再之后,我在他的协助下,参加怪谈协会的例会,认识到了整个亚洲的顶尖高手。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之前的自己是多么的短视和愚蠢。
单纯依靠拉拢政府关系,是永远没办法让土御门神道重新攀登到顶峰的。
我必须强大,也必须要让土御门神道变得强大才行。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需要在变得强大之前,让土御门神道蛰伏起来。
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警司似乎看出了我心里的急躁,专门和我进行了次长谈。
我几乎已经记不清了在那次谈话里承诺了警司多少事,我只知道那是土御门神道唯一的机会。
即便是警司想要让我当他的狗,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在怪谈协会例会时走进会议室的小女孩,是如何轻描淡写的诛杀了当时的会长,以及会长的拥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