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院宫司听土御门元明得意的坦白,心中惊骇至极。
但他明白,既然土御门元明敢毫无顾忌的将秘密说破,就说明对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一切飞速在花山院宫司的脑中闪过,随着画面的变幻,花山院宫司的那颗苍老的心脏像是被千万只虫蚁腐蚀般痛苦。
花山院宫司双眼忍不住滚落出浑浊的泪珠。
泪水尚未来得及滚落,便被纵横的皱纹拦截吸收,无力的越滚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恰似被土御门元明利用了的东京修行界。
完了!
全都完了!
“快走!!!”
花山院宫司大吼一声,苍凉沙哑如老枭。
与此同时,他藏在袍袖中的右手猛地朝土御门元明砸去。
土御门元明面对袭来的蓝光不闪不避,只是笑吟吟的看着。
嘭!
在距离土御门元明还有半米的位置,拳头忽然像撞在了什么无形屏障之上。
拳骨在花山院宫司孤注一掷的力道作用下迅速变形,拳头上附着的蓝光也如烟花般绽放。
淡蓝色的光晕像是洒在比例上的水珠般铺散开来,模糊的映衬出了挡在土御门身前无形之物的痕迹。
只见那个东西身体四四方方,皮肤斑驳粗粝如山石,潦草的五官镶嵌在身体之中。
竟然是涂壁。
那个已经被钟玄干掉的涂壁。
剧痛从手掌处传来,几乎将花山院宫司淹没,却无法淹没掉他心中的惊骇。
作为在修行界叱咤风云多年的花山院宫司,自然一眼就认出了涂壁的身份。
“它不是死……嗬嗬……”
话刚说到一半,花山院宫司便再也吐不出半个音节。
他用仅剩的力气缓缓低头,发现土御门元明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没入了自己的胸腔之中。
噗的一下,土御门元明猛地拔出手臂,掌心还攥着一只砰砰跳动的心脏。
“我向来没有和死人解释的习惯。”
说完,土御门元明一脚踹在了花山院宫司的胸膛之上。
花山院宫司本就站在城墙边缘,直接被巨大的力道带的冲出城墙,打着旋的朝下坠去。
嘭!
好似水袋砸落在水泥地上的闷响传来,统御东京修行界的一代精神领袖就此潦草落幕。
从花山院宫司喊话,到他被土御门元明踹到城下,只有两三秒的间隙。
待术士们被声音引得转头看来时,刚好看见花山院宫司屋里的坠落城墙之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土御门元明,正站在墙边笑的得意,
手中还握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
他们两个人的谈话由于刻意压低了声音,并没有被其他人听到。
可这如此血腥的一幕摆在眼前,完全不需要术士们再思考什么,便能轻而易举的判断出土御门元明的反派身份。
“土御门元明杀了花山院宫司殿!!!”
距离土御门元明最近的术士发出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愤怒的喊叫。
“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