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船越义仁厚道,见鹰司宫司有些下不来台,笑呵呵应道:
“队长有吩咐,让我们在这里防备其他妖怪来袭。
因此,队长回来之前,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队长……
鹰司宫司咂摸了一下这个称呼里面的味道,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宫崎倍达接着劝道:
“宫崎先生看起来伤的有些重。
躺在野地里难免加重伤势,不如先让他返回城中休息。
等结界消失之后,我会立马安排人救治。”
“这倒不必。”
船越义仁摇摇头:
“队长已经检查过宫崎的伤势了,说并无大碍。
而且宫崎最是佩服队长,想必他若是醒着,也不会愿意离开这里的。
多谢鹰司宫司殿的关心。”
鹰司宫司知道再坚持让大家回城只会徒增厌烦,抬头看了看城北的山林,似是无意的说道:
“说起来,钟玄今天确实立了大功。
只不过他追杀酒吞童子的举动,还是有些太冲动了。
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恐怕都是我们无法承担的损失。
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大好局面,更应该从长计议才是。”
话音刚落,正在自顾自低声聊天的武道大师顿时安静下来,齐齐转头看向鹰司宫司。
鹰司宫司被看的心里发毛,有些无措道: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向来桀骜的山下百野半点面子都不给,嗤笑一声:
“从长计议?
从多长开始?
鹰司宫司殿要明白一件事,所谓的大好局面是队长亲自闯出来的。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恐怕城墙上的那些早都跑到越后国了吧?
也就是说,你们上百个术士对局势的判断、对妖怪必胜的信心和在战斗中的表现都远远不如队长。
所以请鹰司宫司殿您告诉我们,你凭什么认为队长的主动出击是冲动?
为什么你们固守不出不是怯懦之举呢?
东京修行界,呵呵……”
鹰司宫司的脸像是沁了血似的殷红,连身体都在微微颤动。
看的出来,他被气的不轻。
但即便是最厚道的船越义仁都保持了沉默,任由尴尬的气氛发酵。
如果鹰司宫司是来表达谢意的,船越义仁并不介意充当和事佬。
毕竟大家各自的流派在东京都开有武馆,和各个阶层的人都有来往,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可现在听鹰司宫司话头,竟然隐隐有指责钟玄的意思。
这就十分让大家不爽了。
钟玄不仅是今天最大的功臣,甚至能算得上是整个东京的救命恩人。
没有他的带头抵抗,恐怕妖怪早就攻破越后国,开始大肆屠杀了。
到时候人类失去了唯一能保护自己的城池,散落在野外,后果不堪设想。
要知道在结界里面,可不止有酒吞童子这一个妖王。
虽然不知道其他妖王为什么这么久都保持缄默,没有主动对人类发起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