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风气一代代传下来,就形成了霓虹社会外表异常讲究礼貌,内里却冷漠至极的变态社会环境。
这是病,没治了。
表现出来的上下尊卑只是这个极度压抑社会冰山一角的病灶而已。
霓虹真正交朋友的阶段只有幼稚园和小学。
错过了这个时间,就再没有机会交上知心朋友了。
他们更是自小便被教育需要学会读空气,成年人社会中任何主动行为,都有可能会被视为失礼。
钟玄脑子里正胡乱跑马,忽然听见花山院宫司严肃道:
“钟先生,虽然前田宫司无礼在先,但你直接动手未免有些太失礼了。
我知道你对于百鬼夜行事件的贡献很大,但他们身为各大神社的宫司,还是需要受到最起码尊敬的。
不过我也理解,你不是霓虹人,不明白这些礼仪也实属正常。”
一番话虽然听起来像是替钟玄开脱,但以钟玄的阅历,又怎么会听不出这种软中带刺的指责。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简直是指着钟玄的鼻子骂没教养,并且指责他的出身。
那股高高在上的味道让钟玄感觉一阵腻味。
他转身看向花山院宫司,缓缓道:
“花山院宫司殿,你是东京三大神社之一的宫司,你是东京修行界的领头人,你并不需要我这个朋友,但是现在你却要找我帮忙,你不尊重我。
你甚至不愿意为我摆上一把椅子。”
花山院宫司表情一僵。
他在这个位子待了几十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但看到钟玄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眼睛之后,花山院宫司竟然没由来的感觉有些心虚,没能将训斥的话说出口。
钟玄接着道:
“我留在东京处理百鬼夜行事件的唯一原因,是因为土御门元明是我的朋友。
如果你们我表现出来的态度比这次灾祸还重要的话,我可以立刻离开东京。
这个烂摊子交由你们自行处理。
丑话我说在前面,让我离开容易,可等到你们发现自己搞不定,再想请我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现如今,整个亚洲修行界最庞大的势力在港岛,而港岛的事情我可以一言而决。
我可以和你保证,只要我不发话,没有一个术士敢来霓虹帮忙。
该怎么选,现在就由花山院宫司殿你自己决定。”
花山院宫司沉默,钟玄的话有点吓到他了。
如果钟玄说的是真的,那就代表着他们今天在某种程度上说,其实是在和港岛直接对话。
他本以为钟玄是哪个门派的青年俊杰,或者钟玄修行的术法有独到之处,所以才能在百鬼夜行的结界中保证自己的实力不受影响。
却没想到对方是个大部分身躯潜藏在水下的深水巨鳄。
花山院宫司默默将视线转向土御门元明,却见对方正在疯狂点头。
“……”
他沉吟了一阵,轻咳一声:
“钟先生你误会了,我们并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事实上,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你在这次灾难中的巨大作用。
我们这次请你来也是为了沟通一下你的后续计划,看看有没有我们可以出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