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嘭的一声炸响,雪亮的刀光和闪烁着金属哑光的鳌肢碰撞在了一起。
蜘蛛鳌肢出乎意料的坚硬,以至于百鬼丸并没能将其一刀斩断,反倒是嵌入其中。
肢体被伤的剧痛让蜘蛛身体都颤了几颤,它张开狰狞的口器,猛地吐出股灰白色的烟雾。
身体尚且被粘液腐蚀的钟玄不敢大意,手腕猛地一压,借助刀柄反弹的力道翻身而起,顺便把百鬼丸冲了出来。
虽然没有身体没有直接触碰到烟雾,可当腥臭味直接吸入胸腔之后,钟玄还是感觉到眼前阵阵发黑。
蜘蛛身前地面上,所有被浓雾笼罩住的杂草尽皆枯萎成灰,可见其毒性之刚烈。
钟玄站在蜘蛛的头顶屏住呼吸,不退反进,举起刀猛地弯腰朝着距离他脚下最近的红灯笼刺去。
噗嗤一下,刀锋直接没入了半人高的红灯笼之中。
灯笼原本闪烁着的光芒瞬间熄灭,猩红色液体从刀口处喷射而出。
一击即中,钟玄得理不让,竟然握住刀柄双脚一蹬,直接从蜘蛛头顶跳了下去。
锋利的刀锋在钟玄身体力道的加持中一路向下,像是切入黄油的餐刀,将列成一排的四盏红灯笼全都切成两半。
猩红色液体像是瀑布般流下,浇了钟玄满头满身。
好在这种液体似乎并没有粘液的那般腐蚀能力,并没有对钟玄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反倒是钟玄因祸得福,身体上的腐蚀粘液被猩红液体冲散了大半。
遭此重创,蜘蛛已经彻底疯狂。
口器中的灰雾像不要钱似的喷吐而出,让周边五米之内的可见度降到了最低。
两只锋利的鳌肢对着钟玄落下的方位疯狂戳刺,妄图让这个身高只有自己五分之一的家伙万劫不复。
逐渐找回当初感觉的钟玄越战越勇,近身格斗的本能也不断苏醒。
在下落到地面的一瞬间,他便踏步向前,直接藏在了蜘蛛脑袋和躯体链接的关节处。
所以纵使蜘蛛用毒雾洗地,也没能伤到他分毫。
眼见蜘蛛似乎认定了他正在毒雾里面泡澡,专心致志的玩起了打地鼠,钟玄蹲在地面上,竖起刀尖猛地朝上一刺。
噗嗤一下,正在cos灭火器的大蜘蛛身子一顿,喷吐的毒雾立时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钟玄的这一刀是不是切中了什么重要管道,大蜘蛛脑袋各个缝隙中都开始有毒雾渗出。
就连被切毁的四只眼睛里,也冒出来滚滚浓烟。
那四只坏掉的眼睛似乎格外脆弱,沾染到雾气之后,像是被泼上了浓硫酸似的,在滋滋作响声中迅速焦黑干枯。
没一会就变作了几个黑漆漆的大洞。
如果说刚才的蜘蛛还尚存理智,但经此一遭后,它的兽性已经完全压制住了人形,瞬间变得极度狂暴。
钟玄本想趁机再给对方增光添彩,但在蜘蛛躯体的暴躁摆动之下,所处空间一再被压缩。
眼看着蜘蛛脑袋像是黑色巨石般砸下,钟玄不得不放弃继续进攻的想法,脚尖猛地一踩地面,身体从蜘蛛脖颈和地面仅剩的微小夹角处斜飞了出去。
就在他飞起的一瞬间,蜘蛛硕大的头颅猛地夯击在地面上。
轰隆一震,地面像是被陨石砸中一般迅速凹陷,炸裂的泥土飞到十几米开外。
当它再次抬起头颅的时候,原本平整坚硬的地面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深达三米的土坑。
落地后的钟玄见到这一幕后,也不免暗暗咋舌。
如果刚才他站在原地没离开,以现在的身体强度,很难说是否能扛得住如此势大力沉的攻击力道。
可如此攻击对于已经狂躁的蜘蛛只是个开胃菜,伴随着节肢的屈伸,它硕大的身体不停的轰击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