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女人走开后,土御门绫音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台子上的舞姬,低声道:
“钟君小心,我感觉这个地方有些别扭,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待会送上的酒水,我们还是不吃为妙。
而且我们身上也没带着太多的银钱,当心他们用这个理由发难。”
“啊?”
钟玄有些不太理解的转头看了土御门绫音一眼,表情中的疑惑不似作伪。
“钟君没有看出来不对劲吗?
看来是绫音多想了。”
钟玄的表情直接把土御门绫音整不自信了。
她内心忍不住暗戳戳的劝解自己:
可能是因为身处环境,心理压力有点大,才会这么捕风捉影。
只是个游廓而已,可能因为自己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才难免多想。
想多了,嗯,没错,是自己想多了。
她这边还在努力心理建设呢,却听见钟玄有些难以置信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破绽多的都快漏风了,怎么你还用这种不确定的语气呢?
第一、我在外面就和你说了,有东西不想让让咱们绕路,逼着咱们来这里落脚。
第二,就算是风尘场所也得讲究个市场调研啊。
开在荒山野岭里,有多少客人暂且不说,他们就不怕遇见‘不给钱就不算卖’的顾客吗?
到时候公用的变私人的,老板哭都找不到音。
第三、你见过哪家游廓前台、招待和服务员是同一人兼任的?
忙不死她!
估计连客人什么时候跑的都不知道。
第四、大半夜的荒山野岭,哪来的这么多客人。
这一不是交通干道,二不是驿站枢纽。
这帮男人得憋成什么样,才会冒着被妖怪干掉的危险,跑到这个地方喝花酒。
第五、冒险喝花酒也就算了,我就暂且当他们母体单身,憋得失去理智了。
可既然憋得慌,你倒是赶紧干实事啊。
你看看那几个搂着舞姬的家伙,笑的比谁都淫荡,动作比谁都礼貌。
那是揩油呢还是把脉呢?
就以他们这种尺度,少儿频道播放都不用打码。
还有啊……”
“钟君,我已经明白了,先别说了。
你看看咱们周围……”
土御门绫音极力压低声音,却依旧遮掩不住语气里焦急集。
意犹未尽的钟玄转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正要喝酒的客人,任由酒水洒在衣襟上,侧着头冷冷的看着钟玄;
观舞的客人也对舞姬失去了兴趣,一言不发的盯着钟玄;
和舞女调情的男人虽然上半身依旧埋在舞女的身上,脑袋却已经转向了钟玄的位置。
甚至连躺在客人怀里的舞女也面无表情的打量着钟玄,想看看他那张破嘴到底还能冒出什么话来。
唯一没受影响的就只有石台上的舞姬,仿佛不知疲倦似的,依旧在卖力的跳着魅惑的舞蹈。
一时间,游廓里显得诡异且恐怖。
土御门绫音感觉自己汗毛都快立起来了。
一股股如同实质的恶意扑面而来,似乎在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生气。
钟玄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嗤笑道:
“被人戳破之后,就连装都不想装了吗?
一点演员的自我修养都没有。
就凭你们的素质,去横店都能饿死。”
说着,钟玄伸手指了指台子上的舞姬,恨铁不成钢的感叹道:
“看看人家,学学!
这才是正经的工作态度!”
土御门绫音都快哭了。
她知道钟玄实力强大,但是第一次知道钟玄嘴炮的实力更强大。
屋子里不算乐师都有二十多个人。
要是这帮人都是妖怪,那就相当于翻脸之后,钟玄必须一个人单挑二十多只妖怪。
还得顾及到她这个累赘。
要知道幻境里可不是现实世界,人类的实力是被极度削弱过的。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土御门绫音毫不怀疑钟玄能吃着火锅唱着歌就把三大妖王给干掉了。
可在幻境里,土御门绫音就只能表示钟玄还得练。
但貌似钟玄自己并没有这个觉悟。
就在土御门绫音有点担心会不会下一刻客人们就会现出原形,对钟玄进行围剿的时候,却见之前离开的那个女人,端着圆盘,脚步娉婷的走了过来。
来到钟玄身边之后,女人躬身将圆盘上的酒杯和酒壶放在钟玄面前,笑道:
“来这里玩的都是些粗鲁之辈,您不要介意。
尝尝我们的酒水吧?
这可是店里的特色,由我们老板亲自酿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