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野舞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道:
“钟先生,怎么回事?
我明明看见那个厉鬼已经被您用斧子砍成了烟雾,它怎么还会出现?
难道它无法被杀死?”
钟玄摇摇头:
“杀不死的邪物我见过,贞子肯定不属于这一类。
我确定已经彻底干掉它了,就连录像带的上诅咒……”
钟玄突然顿住,缓缓从衣兜里掏出那盘录像带。
录像带上原本被清除一空的诅咒之力正在重新凝聚。
钟玄摆弄了几下,又将录像带重新装进衣兜,笑呵呵道:
“有意思,有意思。
这样才对得起你的名气。”
土御门绫音飞快的瞥了钟玄一眼。
在刚刚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了有股令她有些战栗的杀气一闪而逝。
“钟先生……”
高野舞还想问些什么,钟玄却笑着打断:
“先回学校,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现在我也说不准贞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呃,好。”
高野舞不好再问什么。
土御门绫音默默将油门踩到底。
钟玄舒坦的靠在座椅上,享受着汽车高速行驶带来的推油感。
很快,三个人重新回到了他们忠诚的四国学院大学。
门口的警备员都已经对着他们仨很眼熟了,连证件都没检查,直接放了进去。
钟玄带头,顺着仓桥有里的指引,直奔教学楼。
来到二楼之后,发现女卫生间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
有钟玄这台人肉推土机开路,三个人很轻松就穿过人群,来到卫生间门口。
卫生间里面,上野夏美正对着某扇隔间不断劝说:
“有里,出来吧,外面真的什么都没有。”
隔间里传出仓桥有里哽咽的声音:
“你看不见的,只有我能看见。
我要等钟先生过来,他会相信我的。”
钟玄迈步走了进去。
第一次进入女卫生间,钟玄百忙之中还感叹了一下:
看不见小便池还真有些不习惯。
卫生间里面残余的阴寒气息尚未散尽,温度极低,连隔间的家属零件上都蒙着层薄薄的雾气。
按道理说距离仓桥有里打过电话已经过了几多分钟,卫生间的门又大敞四开,再加上这么多活人聚集在一起。
鬼魂残留的阴气应该早就该消散一空了才对。
这种程度的阴气,绝对不是普通厉鬼能拥有的。
甚至之前的顶尖红厉鬼贞子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难道贞子死过一次之后,实力竟然变的更强了?
钟玄走到上野夏美正对着的隔间前,伸手敲了敲门:
“仓桥小姐,我是钟玄,可以出来了。”
隔间里顿时没了动静。
过了一会,隔间门板缓缓打开了条缝隙,露出一只满是惊恐的眼睛。
钟玄后退一步,方便让仓桥有里看的更清楚些。
发现来的人确实是钟玄之后,仓桥有里猛地推开隔板门,扑过来抱住钟玄的手臂,连声道:
“我看到了它了,我又看到了它了。”
钟玄能感觉到,包裹自己手臂的身躯温度很低,还在微微颤抖。
“放心,没事了,咱们先出去。”
钟玄轻轻挣脱被束缚的手臂,脱下外套披在仓桥有里的身上。
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土御门绫音也快步走了进来,伸手拢住仓桥有里的身躯,轻声安慰几句后看向钟玄:
“钟君?”
“去楼下找个阳光充足的地方。”
钟玄带头走出卫生间,对着围观人群笑道:
“小女孩闹别扭,没什么可看的,散了吧。”
说罢,他迈步朝外面走去。
围观人群自动给让开了条通道,土御门拢着仓桥有里,和高野舞紧随其后。
上野夏美怕好朋友出什么意外,愣了一下,也匆忙跟上。
几个人下了楼,寻了个沐浴在日光下的座椅,将仓桥有里安置在了上面。
可能是由于钟玄的到来又来了底气,又或者洒在身上的阳光帮她快速驱逐掉了身体里面残余的阴气,仓桥有里苍白无比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几丝血色。
她求助的看向钟玄,颤声道:
“钟先生,我该怎么办?
它还是没有放过我。”
钟玄想了想,问道:
“你确定今天看见的,和当时观看录像带时出现的是同一个鬼魂吗?”
“我确定!就是它,我肯定不会认错的。
我刚打开隔间的门,就发现它正站在隔间前看着我,头发披散着遮住了脸,那双眼睛全是眼白……”
仓桥有里身子又开始忍不住颤抖,眼泪不停滚落。
她猛地伸手攥住钟玄的衣角,哀求道:
“钟先生,求求您救救我,我,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别怕,我来试试。”
钟玄蹲下身子,高度刚好与仓桥有里齐平,摊开了右掌。
明黄色气息自掌心喷吐而出,在半空中快速绘制出张烈炎符。
成符的瞬间,符咒纹路陡然由黄转紫,飞入了仓桥有里的身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