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色车子停在了一座有些破旧的三层小楼旁。
森繁新一下了车,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一阵。
土御门绫音很有经验,没有放缓速度,径直开了过去。
通过后视镜见到森繁新一走进小楼之后,土御门绫音这才一个急刹车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钟玄对土御门绫音竖了竖大拇指,打开车门径直朝着小楼走去。
土御门绫音拎着剑袋,和高野舞紧紧跟在后面。
一走进小楼,光线似乎便被拒之门外,变得异常昏暗。
潮湿的空气里裹挟着一股子霉味,令人胸口阵阵烦闷。
钟玄静静站在原地,将五感提升到了极致。
紧随其后的土御门绫音和高野舞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识趣的停下脚步,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生怕打扰到钟玄。
“在二楼。”
钟玄话音刚落,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土御门绫音倒还好,在昨晚的战斗中已经充分见识了钟玄神出鬼没的速度。
高野舞却被惊得连忙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因为太紧张出幻觉了。
她虽然也拥有超能力,但始终认为那只是精神力强大的一种表现形式。
包括鬼怪之类的邪物也是如此,不过是残余在世间的精神力罢了。
但钟玄的这种速度,绝对不是靠精神力就能解释的通的,而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土御门绫音已经踏上了楼梯,却发现高野舞没有跟上,有些疑惑的轻声喊道:
“小舞姐?”
高野舞如梦初醒,连忙道:
“不好意思,马上就来。”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来到二楼,却发现有个人影正静静地站在楼梯口,顿时被吓了一跳。
不过黑影那格外出众的身高和体态,很快就让两个人放下心来。
果然,只听钟玄轻声道:
“不着急进去,先等等看。”
土御门绫音和高野舞站在钟玄身边,朝里面小心的朝里面张望。
整个二楼被完全打通,约莫有上千平,被做成了仓库。
一排排架子贴墙摆放,架子周围还零落置放着一些破旧的木箱,显得凌乱无比。
仓库正中心被清出了一片空间,正上方带着灯罩的白炽灯在地面上画出了一个规则的亮圆。
森繁新一正站在圈子里面和一个巫女打扮的中年女人低声说着什么。
圈子周围,两个陌生的男人正不断摆弄张贴着一些白幡和符咒。
钟玄看了一会,便无奈的摇摇头。
不知道霓虹和高丽是不是因为学东西没学全,风水术数这一套搞得和华夏本源完全是南辕北辙。
相比之下霓虹还好一些,毕竟有自己的神社体系,发展出自己的特色也说的过去。
高丽就完全是离谱了,整个变成了喜事丧办。
过节挂挽联送白包,结婚送花圈,婚礼上的拉古筝听的人想哭……
就比如仓库里面正在准备的法阵仪式,搞得白茫茫的一片,像是要提前给森繁新一发丧似的。
不过钟玄倒是能从那些悬挂张贴的白符上面,感受到微弱的神力波动。
所以也不能说这个法阵没用,只能说作用不太大。
尤其对付的还是山村贞子这种顶级厉鬼,用白符除了能激怒对方,毫无其他作用。
钟玄也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在学校里面没能察觉到森繁新一身上的诅咒气息,想必就是因为有符咒的遮掩。
而地上的那些纸灰,应该就是符咒符力耗尽之后燃烧剩下的灰烬。
看得出来,屋子里面的几个人都有些紧张,以至于根本没能察觉到门口还站着三位不速之客。
和巫女交流了一阵之后,森繁新一盘腿坐在了地面上,任由其他人向自己身上张贴符咒。
巫女对着临时搭建的神台开始祈祷,神台一端放着个铜碗,另一端则摆着那盒被厚厚包裹的录像带。
乍一看就跟录像带犯了天条。
祈祷完成之后,巫女取过铜碗,走到森繁新一身前说道:
“喝下它。”
森繁新一十分痛快的接过来大口痛饮,五官都抽到了一起。
从表情上看,想必碗里的液体在劲头上不比闷倒驴好上多少。
当啷~
一声脆响,铜碗跌落在地面上,森繁新一垂下头,身上的阴寒气息陡然浓重。
阴冷气息迅速扩散开来,即便是土御门绫音和高野舞都察觉到了异常。
巫女惊叫道:
“快!做好准备,马上要出来了!”
钟玄大汗,真不是他思想肮脏,实在是这句话喊得太容易被误会了。
森繁新一还在给“呃呃呃……”的配着音。
突然,森繁新一身上的符咒全部开始爆燃。
一个长发披脸,身穿白衣服的女人从森繁新一的身体里面分离了出来。
女人出现的一瞬间,巫女手中的珠帘子直接崩碎,珠子滚落一地。
巫女痛苦地跪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吐出口鲜血,惊呼道:
“森繁,驱魔仪式已经失败了,我联系了经藏法师,他一会就会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