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穿越成为英叔徒弟之后的一幕幕接连幻化出现在钟玄的面前。
其中有曹忍的仇恨、鬼童的绝望、东叔夫妇的不甘、楚人美的痛苦……
每当钟玄闯过一关,他自身的能力和记忆都会恢复几分。
终于,当钟玄将半步成魃的秦尸砸成碎片之后,所处的阴暗石洞一阵阵晃动,最终化作半透明的薄膜。
钟玄对这个东西可太熟悉了,哪怕他穿越到现代港岛之后,仍旧没有一个邪物能给他如同此时的绝望。
果然,手托研魂磨的石坚缓缓在薄膜外的法坛处出现。
钟玄看了看身后,英叔正躺在院子里生死不知。
他默默转回头,咧嘴笑笑:
“大师伯,又见面了。”
石坚没有直接转动研魂磨,淡淡道:
“自我入茅山,修行数十载,修道一途上从未有人可与我同行。
钟玄,你是第一能超越我的天才。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本来你我携手,可以共同壮大门派砥砺修行的。
你当初选择和我同归于尽,不仅掐灭茅山崛起的最后希望,更是让你师父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你的未婚妻枯守几十年。
值吗?”
钟玄无所谓笑笑:
“有你在,我就活不下去。
有什么值不值的。
你的存在,本就是对于茅山最大的玷污。”
石坚丝毫未生气,反而上前一步,笑道:
“这么说,你也承认自己十恶不赦的罪孽。
承认你为了修仙戕害同门晚辈?
承认你对于几十年的师弟毫不留情,痛下杀手?
承认你明知儿子玷污良家女子,非但不管教阻止,反而埋怨他为什么不跑远点搞事?
承认了你将自己儿子练成尸妖,只为了自己不承受那份研磨魂魄的业力?”
钟玄:???
大师伯,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石坚一通义正言辞的问话,直接把钟玄给搞蒙了。
这聊得好好的,怎么还突然开始自爆卡车了呢?
钟玄无语失笑:
“石坚,你心里都清楚自己干的那点烂事,还在这和我争执什么呢?
早点动手吧,我好像还有点急事要办,得抓紧了。”
石坚笑的格外诡异:
“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就是死掉的钟玄,你才是借魂重生的石坚。
你难道就没怀疑过吗?
为什么你能突然领悟雷法,为什么你的杀性越来越重,为什么你对人对事越来越冷漠?
你我那次交战之后,你借着黄父鬼的能力在我的身体里面重生。
你能瞒的过所有人,却瞒不过我,瞒不过天道。
想要安稳成仙?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天道不会放过你这种靠寄居才能苟且存活的可怜虫。”
钟玄的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
他不想细想石坚说的话,可那些话语却像是小虫一般,拼命朝着钟玄的大脑里面钻。
他……他胡乱说的,不,说的有些道理。
当时我真的杀掉石坚了吗?李和手札上记载的方法是不是真的有用?我到底有没有吸收掉石坚魂魄里黄父鬼的能力?
如果……如果……如果当时没有成功,那现在活下来的是谁?
所以我到底是钟玄,还是……
石坚!
钟玄突然感觉剧烈的头痛再次来袭,眼前场景变得阵阵恍惚。
等他缓过这股劲,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震惊的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大阵之外。
大阵里面,一个衣衫残破唇角带血的钟玄,正恶狠狠的看着自己。
大阵外,他下意识收拢手臂,发现自己手中正托着那台研魂磨。
大阵里面的钟玄举起斧子怒吼道:
“来啊,石坚,你这辈子不是最期盼的事不就是得道成仙吗?
只要你像上次一样杀掉我,你就可以成仙了。
不过前提是,千万别给我机会,否则我这次肯定让你形神俱灭。”
说完,大阵里的钟玄身边突然凭空浮现一个高大而狰狞的身影。
黑影身高五米,躯体修长獠牙至目,一脸狰狞,令人望之生畏。
正是现在几乎已经没机会出现的夜叉真魂。
阵中,钟玄和夜叉真魂齐齐挥起拳头,对着大阵的西北角狠狠砸了下去。
轰隆一声,大阵上符文急速流转,光芒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