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纯正的阳炎之气瞬间爆发,直接在大殿中铺散开来。
黄美美似无所觉,面色除了红润一些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清芳后知后觉的搂紧黄美美,大吼道:
“住手!有什么手段冲我来,别伤害孩子!”
黄火土也迈前一步,大声道:
“阿玄,看在咱们之前交情的份上,别伤害孩子。
我,我现在也弄不清什么到底什么是真的,我只希望我的老婆和女儿不受到伤害,求你了。”
钟玄看着神色如常的黄美美,脸色难看至极,嘴里不停喃喃道:
“我猜错了?难道是我猜错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不停地原地踱步,脚步慌乱无比,偶尔还会走出个趔趄,之前的镇定再也不见一丝。
黄火土从来没见过如此失态的钟玄,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年轻人总是能智珠在握,无论遇见什么样的难题,心中似乎总有备案。
钟玄的那份冷静和淡然的心态,也一直是让黄火土无比佩服的存在。
可今天看来,钟玄的心态似乎是崩掉了。
“呵呵!”
原本脸色铁青的谢亚里突然轻笑出声,言语间满是轻蔑:
“小小年纪,自以为有了丁点道行就不知天高地厚。
恐怕这次你鲁莽的代价会是非常惨痛的。
我建议你先联系一下你的朋友们,如果还有活着的,就多聊两句。
得罪了我姐姐,你以后会生不如死。”
“闭嘴!!!
我早晚都会弄死你们!早晚都会!”
钟玄怒吼出声,眉心的血管都迸了出来,甚至还可以看到颈部大动脉的颤动。
被钟玄如此威胁,谢亚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钟玄无能狂怒。
钟玄变得愈发暴躁,像是被红布挑衅的公牛一般,愤怒的转着圈子。
突然,他停下脚步,对着身边的石柱一拳砸了过去。
砰!
坚硬的石柱子在钟玄的拳头下如同豆腐一般柔软,根本无法阻挡分毫。
这一拳似乎也用出了钟玄仅剩的力气,他佝偻着身子,默默抽出没入石柱的前臂,慢慢弯下腰开始狂咳不止。
黄火土一家被吓得抱成一团,谢亚里在一旁肆意冷笑。
空荡荡的大殿里面,只有钟玄剧烈的咳嗽声在不断地回荡。
又过了许久,看着弯着腰痛苦不堪的钟玄,黄火土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
他松开抱着清芳和女儿的手臂,想要过去看看,却被清芳一把拽住手臂。
“没事的。”
黄火土轻轻拍了拍清芳的手背,清芳慢慢松开手掌,只是看向黄火土背影的目光里依旧满是担心。
黄火土走到钟玄身边,试探问道:
“阿玄,没事吧?
就算猜错了也不用着急,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钟玄咳嗽声渐熄,粗重地喘息一阵之后,摇了摇头:
“你不懂,事情没那么简单。
算了,反正也已经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了。
放心,我不会再对你们动手的。
你们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
说完,钟玄转头对门外喊道:
“开门。”
咔滋滋~
难听至极的摩擦声再次响起,红色闸门被两只金色大手握住,抬起一人多高。
钟玄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黄火土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发现了狂喜之色。
身处这个黑暗的大殿,窒息和绝望就像是铺天盖地的浪潮朝着他们侵袭而来。
红色闸门外的光亮就像是奔向自由的希望,正在不停地朝着他们招手。
钟玄经此一遭,肉眼可见的有些沧桑。
他佝偻着后背转身看向三清像,对着黄火土随意地挥挥手:
“带她们两个离开这里吧。”
黄火土看着钟玄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转身走向清芳和黄美美。
清芳蹲下身子抱起黄美美,黄火土则牵住清芳的手,一步步朝着闸门的方向走去。
谢亚里也任由黄火土一家离开,丝毫没有想阻拦的意思。
她还差最后一个人魈才能兵解,不着急的。
没有钟玄碍事,只要过了今晚,仙阶便唾手可得。
谢亚里冷笑地看着钟玄佝偻的身子,就像看着一条失魂落魄的狗。
黄火土带着妻女走到闸门口之后,回头看了钟玄一眼,长叹口气。
“老公,咱们走吧。”
清芳毕竟是女人,在黝黑的大殿里经此一遭,能勉强走动已然算是心理强大了。
这个地方她是一分钟也不想多留。
“走,咱们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