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雷也凑了上来,又是搭脉又是运行灵气,对着丹辰子上下其手的检查。
好一会之后,段雷收回了手,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甚至还露出一丝笑容。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因为灵力耗尽,身体又遭受到了冲击,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昏厥过去了。”
说完,段雷对着钟玄拱拱手,言语间依然将钟玄当做是玄天宗、丹辰子这种需要他以礼相待的高手:
“感谢钟玄手下留情,替大师兄,也替峨眉。
我为大师兄之前的不礼貌道歉。
现在看来,修行的之路绝不止御剑之术一种。
是我们之前太自大了。
以武入道,竟然如此恐怖。”
钟玄摆摆手:
“以武入道毕竟偏门了些,对于丹辰子的质疑我可以理解。
也不必要说什么道不道歉的话。
自我进入蜀山开始,除了玄天宗帮我许多之外,其他时间多亏了峨眉收留。
直到现在十五郎和燕赤霞还在峨眉修行。
无论怎么回论,我和峨眉也算不上生分。
尤其是段师兄你带着我一路奔波,更是让我铭记于心。
我之所以会对丹辰子出重手,一方面是因为形势所迫,被一步步架了起来;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发现丹辰子虽然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心魔,但明显快就压不住了,说话做事之间戾气展露无疑。
若是现在将心魔引动出来,他还有破而后立的机会,不至于伤筋动骨。
可若是等到心魔强大到压制不住的时候,那无论对丹辰子自己,还是对峨眉来讲,都是灾难。
所以我便自作主张出手引动丹辰子心魔,并且以力破之。
丹辰子虽然心脉受伤,但只要他能借此机会挣脱心魔的桎梏,修为说不定还会更上一层。
不过,他已经不适合继续在盘螺谷守卫了,最好回金顶修养。
相信白眉上人会给予丹辰子周到安排的。”
钟玄的一番话入情入理,情真意切。
他不仅将自己和峨眉关联了起来,更是借着这层关系将自己和丹辰子的冲突,形容成是逼不得已出手替丹辰子破除心魔。
其用心之诚,用意之深,情绪之稳,都让段雷心服口服。
之前因为钟玄表现过于夸张和桀骜而产生的隔阂悄然消失不见。
甚至于经此一事后,段雷已经隐隐的将钟玄放在了需要自己尊重的位置上。
段雷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对着钟玄又拱了拱手:
“钟道友的大度让段某汗颜。
你放心,我会带着大师兄回金顶,师尊那里我去解释,断不会让师尊和峨眉弟子误会钟道友的一番苦心。
不管师尊那边是何态度,我段雷永远欢迎钟道友你来峨眉。
到时候我再讨教一下修行之道。”
“我会的。
十五郎和燕赤霞还在峨眉修行,就算你不让我去我也得过去。
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我可能没时间,还希望段师兄能代为照看一下他们。
钟玄在这里谢过了。”
钟玄这张嘴该说好话的时候,说的比谁的好听。
这种人最精了,把人家门派大师兄暴打了一顿,还得让人家念他的好。
丹辰子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毕竟昏迷了过去,不好在这里耽搁太久。
更何况钟玄和玄天宗都说过丹辰子的心魔已经被引动,待的久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早点带回去见师尊为妙。
段雷正想带着丹辰子离开,却又犹豫了。
要知道,丹辰子在盘螺谷可不是闭关来的,而是在镇守妖邪。
这要是直接就带着丹辰子离开,那盘螺谷的妖邪万一有什么异动,峨眉根本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