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走出房间，一步一登天，很快就到达了兰若寺的百米上空，
扒着门框偷瞧燕赤霞被震撼的浑身发抖：
“他，他真不是人！”
十五郎深吸口气，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激动之意，轻声道：
“燕师父，先生肯定不喜欢你这么说他。”
燕赤霞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
“反正玄兄又听不到……吧？”
说着燕赤霞猛地看向十五郎，笑的格外暧昧：
“十五郎，你不会当叛徒吧？”
十五郎摇摇头，显然心思根本不在这个话题上。
微微沉默之后，十五郎仰头看着翩然如仙的钟玄，低声道：
“燕师父，先生一直想收我为弟子。
可我因为某些原因只想学习医术，拒绝了很多次。
我会不会有些太不知好歹了？”
燕赤霞没想到十五郎竟然会问他这个问题，顿时一脸愕然。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顺口胡诌，而是皱眉半晌，一字一句道：
“在这个年头，想要找到个有本事且真心对待自己的师父何其艰难。
我至今还记得当初拜在天下第一剑门下时的兴奋劲。
如果玄兄开金口答应收我当徒弟，我但凡晚跪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一番话说的十五郎表情愈发忧郁。
这股忧郁纠结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龄的孩童身上。
燕赤霞打量着十五郎的神情变化，悠悠道：
“不过呢，万事都讲究一个缘分。
面对玄兄这等如仙人般的人物主动开金口，你依旧能秉承自己的志向，说明你是个意志极为坚定好苗子。
我相信你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会大获成功的，也不一定非要修行道法。
世间万物皆有其道，我自随我道。
适合自己的路，才是最好走的路。
问问你的内心，他会告诉你答案的。”
十五郎表情逐渐肃然，眼光也愈发坚毅。
燕赤霞看得出来，十五郎已经有了决断。
说实话，他很喜欢这个小家伙。
不仅懂事知礼，心智更是远超同龄人。
要说最开始燕赤霞只是看在银钱的份上才教授十五郎剑术，但经历这么多事以后，他是真的起了惜才的心思。
将自己的剑术传给这个小家伙似乎也不错，起码不会糟蹋了师父天下第一剑的名号。
正想着呢，燕赤霞忽听十五郎敬佩道：
“燕师父有大智慧，十五郎记下了。”
燕赤霞忍不住苦笑：
“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我起先不以为意，直到最近两年才有所感悟。
不得不说，你的悟性确实高，难怪玄兄想要收你当徒弟。”
“燕师父谬赞，师父错爱了。”
十五郎恢复了一板一眼的模样，根本不把燕赤霞的夸奖放在心上。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小小年纪全无一丝骄纵之气。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燕赤霞摇摇头，最近这段时间遇见的妖孽比上半辈子都多，他几乎快要麻木了。
高悬于天的钟玄神色漠然，静静的打量了一圈周遭百里，轻声道：
“今有妖孽横行，秽乱乾坤，窃噬生灵，当以煌煌天威，涤荡浊世。
诸天万雷，听吾号令。
以吾之名，速降雷霆。
吾言即法，吾语即劫。”
明明音量不大，但钟玄的话一经出口，便如同洪钟大吕回荡于天地之间。
钟玄身侧，忽有乌云汇聚，翻腾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