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你怎么看?”
白云大师摇摇头:
“痴毒太重,心神失守。
长此以往,恐怕会灵智尽失。”
“啊?这么严重?”
被钟玄松开嘴的十方也没有计较,只是随意摸摸嘴就开始给白云大师捧哏。
钟玄点点头表示认同白云大师的判断。
“用我们道家的说法,就是十五郎缺了一魄。”
“你是说十五郎他丢了魂魄?”
“一魄。”
钟玄纠正:
“人有三魂七魄缺一不可,若是缺失其中之一,行为举止难免会露出端倪。
你看十五郎虽然说话做事都像个正常人,可他缺了一样情绪。”
“什么情绪?”
十方逐渐有朝着蒙古海军上将于老爷子儿子蜕变的趋势。
钟玄也不卖关子。
“恐惧。
对于父亲死亡腐烂的恐惧,对于陌生人突然闯进家里的恐惧。
三魂主管神智欲,七魄分管言行举止身体情绪。
如果我猜得没错,十五郎应该是丢了主管恐惧的伏矢。
想来应该是他曾经受过很大的惊吓。
我看接下来不如咱们分工合作,我负责找回十五郎丢失的伏矢,白云大师和十方小师父来度化十五郎和他爹娘。”
“他爹娘莫非没有前往地府?”
“十五郎身上沾染了些许阴气,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比普通人重了些。
我猜他爹娘至少有一人恋眷阳间,不肯离开。”
白云大师念了声佛号,目光炯炯的看向钟玄:
“不知道钟道友修是道门的哪一派?
如此俊彦,实乃贫僧生平仅见。”
“大师过奖了。”
钟玄丝毫没有得意,反倒有些责怪自己爱现,找补道:
“小门小派,传承也说不清楚。
只是听我师父提起过,似乎和茅山有些渊源。”
白云大师没有追问,也没怀疑。
在这个时代,正是佛道大兴之时。
道教主脉演化出来的小门派更是多如牛毛,数不胜数,丝毫不值得奇怪。
白云大师见在钟玄所言所行,本以为对方是名门大派调教出来的高徒。
听钟玄如此说,白云大师更觉得好奇。
只不过现在不是好奇这些的时候。
“既然钟道友有了章程,就按钟道友所说的各自准备吧。
只不过想要找回重新离体的魂魄,绝非易事。
钟道友量力而为即可。
人生来便有贪嗔痴三毒,魂魄亦不例外。
若道友暂时没有头绪,可以寻十五郎引以为重的地方碰碰运气。”
“多谢大师指点,不过我已经有了些想法,不妨先尝试一番。”
钟玄对着白云大师点点头,转身走向十五郎所在的房间。
钟玄走后不久,十方嘀嘀咕咕道:
“这位钟道友看着年纪不大,想不到做事还挺有章法。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找到十五郎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