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浪费时间和我纠缠吧？
钟玄却像是没听懂似的，摩挲着下巴淡淡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巴扬神后背一寒，放弃侥幸，实话实说：
“就像我刚才说的，只要有信徒，我就可以不断重生。
想要彻底杀掉我，就需要让我丧失掉全部的信徒。
我一旦受伤，能发挥的能力就受到极大的限制。
信徒心生怀疑，信仰之力自然就会减少。
长此以往，恶性循环，最终我就会因此消散。”
钟玄点点头，理解了巴扬神的说法。
简单来讲，就是一个字，耗！
萨满神毕竟不是真的不死不灭，一旦被耗住，也就彻底完犊子了。
钟玄摇摇头，感叹道：
“看来原始教派果然不一般，即便是争抢信徒的手段都如此赤裸和疯狂。
甚至还得你们这些神灵亲自动手。”
巴扬神摇摇头，苦笑道：
“像我们这种依靠着信徒信奉而存活的灵体，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个无法逃脱的死循环之中。
想要拥有信徒，就需要不断地显现神迹。
神迹规模越庞大，信徒的数量也就越多，所需要消耗的灵力也就越巨大。
无论是出于壮大自己还是避免消亡的目的，留给我们唯一能选的都是通过不断吞噬其他灵体的香火之力，来增强自身。
那些不愿意伤害同类的灵体，只能消亡。
而消亡之后，躯体中残余的香火之力，又会成为其他灵体的养分。
难道我们这类灵体的存在，就是为了相互厮杀，弱肉强食吗？”
钟玄皱皱眉：
“你的意思是，萨满神之间可以互相吞噬？”
“当然。”
巴扬神仰头看向天空，仿佛想要探究到这个世界主宰的想法，幽幽道：
“前提是被吞噬的那一方灵念已失。
萨满神之间的规则，并不比动物世界好上多少。
又或者，我们本来就是动物中的一员。”
这么一说钟玄就完全都明白了。
想想巴扬神所说的规则，确实让人阵阵心寒。
也就是说，当一个低阶的萨满神被高阶同类盯上之后，几乎是十死无生的。
高阶萨满神首先就会通过重创对手的方式，让对方信徒流失，陷入恶性循环。
当最后一个信徒也离开的那一刻，就是萨满神被端上同类餐桌的时刻。
直接，赤裸，且残忍。
萨满神想要活下去，要么努力发展信徒，确保同类不敢轻举妄动；
要么就通过吞噬同类来增强自身，化身捕猎者。
这么看起来，貌似还是李华林那种通过师徒传承的方式更稳妥，也更温和些。
以犬神表现出来的能力，想必这个家伙，肯定也是个猎杀者。
而且刚刚钟玄分明在巴扬神的身上感受到了犬神的气息。
钟玄心思百转，盯着巴扬神的眼睛问道：
“能和我介绍一下犬神吗？”
话出口一瞬间，钟玄明显从巴扬神的眼神中看到了巨大的恨意，和恐惧。
巴扬神有些犹豫的问道：
“你，你和它……”
“我想弄死它。”
钟玄笑眯眯的回答，言语中的凛然杀意却让人胆寒。
巴扬神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陡然迸发出惊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