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主合作,天网主束缚,需看人盘。
若开门逢空则败,若有休门生助可解网成事。”
“这……这……”
草庐居士深吸口气:
“厉害!
是贫道小觑了小友。
钟道友,对不起。
我现在相信小友确实完全听懂了贫道刚才的讲解。
都怪贫道太过自以为是,以己度人,才闹出这一番笑话。
想不到世间还有聪慧如小友这般的人,真是,真是让人……”
草庐居士后半句话虽然没说,但钟玄已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这种类似于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不仅草庐居士有。
风叔、钟发白和友哥他们,那个不是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这个时代的钟玄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巨大山峰,横亘在所有修士面前。
跑不穿,逃不过。
能做的就只有仰望。
草庐居士沉默许久。
不知怎么的,又想到了昨晚论道时的场景。
犹豫了好一会之后,草庐居士试探的问道:
“贫道在修行过程中,有几个问题尚不能解。
不知小友愿不愿意帮着一起参详一下?”
虽然在短短三个小时之内,师徒的身份就迅速颠倒,看起来有些可笑。
但草庐居士却不觉得有什么可以丢人的。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修行一道,讲究的便是“百修百行,机缘为先”。
机缘这种东西,一旦错过了,这辈子都会后悔莫及。
“居士请讲。”
钟玄依旧笑的淡然。
被误解时不生怒气,得尊崇时不自傲。
仅凭这一点,就让草庐居士刮目相看。
“伏吟局中,天盘地盘全同,但神盘值使门临马星,此局是静极思动还是彻底僵死?”
“伏吟主停滞,马星为变机。”
钟玄略微思索,而后道:
“若马星落宫生克有情,则暗藏突破之机。”
草庐居士眼睛一亮,语气里罕见的出现了急切之意:
“反吟局中,天冲星落兑宫被金克,人盘伤门,地盘庚金,神盘白虎,此象可否断为祸?”
“天冲为速动,兑为金属,庚金与白虎主血光,伤门为车,必主祸端。
应在西北应验。”
钟玄肯定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
难怪,难怪!
只恨我早不知晓。”
草庐居士竟然眼泛泪光,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钟玄不好问,也不好劝,只是静静看着。
好一会之后,草庐居士终于稍微平复了些心情,一字一句的问道:
“五不遇时下,天盘用神落空亡,地盘反吟,此局是否完全无解?”
这一次,钟玄也再不像之前那样轻松。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后,沉声道:
“并不是!”
“还请先生教我。”
草庐居士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钟玄一步迈到他的床前,轻轻按住草庐居士的肩膀,笑道:
“需寻暗干或隐神,若暗干通关,可绝处逢生。
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哪有什么必死之局。”
“谢钟师教我!”
草庐居士身体一颤,随后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