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草庐居士感觉自己已经快挺不住的时候,狂躁的夜风瞬间消失不见,脚下传来了实地的触感。
双脚稳稳站在地面上之后,草庐居士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
发现正身处一条漆黑的小巷子之中。
而钟玄正站在他的身边,微笑着盯着夜空。
“道,道友,我们要去哪?”
草庐居士默默拉开几步距离,手中拈咒,默默戒备。
不戒备不行。
钟玄给他的感觉,实在不像是正经道友。
“别紧张,我们等等里昂,待会一起聊聊。
重光精神病院实在不是个聊天的地方。
待久了,脑子会出问题的。”
这一次草庐居士没有疑问,而是赞同的点点头。
论及对精神病院的心理阴影,谁能比他大呢。
光是那些被强制喂下去的药就吃的他昏昏沉沉的。
不吃不行。
精神病院的护卫又高又壮,还不喜欢讲道理。
要不是草庐居士出身名门正派,靠着一身正气压制着自己的戾气,就凭他穿越之后的遭遇,早就让那群护卫在人皇幡里面做兄弟了。
估摸着两三分钟之后,不远处的天上终于出现了个黑色身影。
要不是对方的银色的头盔闪闪发亮,草庐居士想发现对方还真有点难度。
不过从这个角度上看,那个里昂飞的更像是上吊的了。
一时间,甚至对里昂的脖子起了巨大的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构的脖子,才能牵引着沉重的身体以如此速度飞行,而没有断掉。
里昂似乎没有发现巷子里的钟玄和草庐居士,眼看就要从两个人头顶上飞过去了。
钟玄伸手打了个响指。
啪嗒一声,里昂的身体骤然顿住。
随后,他便像是完全失去了飞行的动力,直直的朝地面坠了下来。
“啊~~~”
里昂惊呼,叫声九浅一深。
与其说是在求救,不如说是在求偶。
不过预料中的扑街并没有到来。
就在里昂即将与地面发生亲密关系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软垫将他下坠的全部冲击力都吸纳一空,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缓冲。
平稳落地的里昂迅速自摸了一遍身体,奇道:
“咦,竟然没事!”
他怀里的兰花,却骤然将花苞指向了钟玄所在的角落。
里昂惊愕的转头看去,却发现钟玄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他直接就急了,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拽住了钟玄的衣领,怒道:
“混蛋!
我好心好意找你来研究试验品,你竟然抛下我带着试验品一起跑了。
如果试验品有个闪失,你就是人类的罪人。
从此以后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被一代代的学生唾骂、侮辱、扔垃圾,抹大便……”
“喂喂喂,抹大便就过分了吧。”
钟玄有点听不下去了。
倒不是不太在意被诅咒,实在是有点太恶心了。
草庐居士面无表情。
如果猜得没错,那个试验品指的就是他。
虽然不太明白试验品是什么东西,但肯定不会是夸奖的词。
里昂越说越气,顺手打开皮箱,掏出了他那把伯莱塔92对准了草庐居士的脑袋。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咱们一拍两散,谁都别研究。
我现在就送这位什么草驴居士重新回去。”
你妹,是草庐!
草庐居士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头皮都僵了。
直觉在疯狂的报警,让他迅速远离。
这次不用猜了。
里昂手里的这个黑乎乎的铁块绝对有着巨大的杀伤力。
说不得就是唐门暗器暴雨梨花针那个级别的。
只要被击中,肯定十死无生。
他疯狂凝聚身体里面好不容易恢复的灵力,手捏法咒,准备抽冷子给里昂来上一下大的。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师门教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