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滑头鬼借助了外力,这种能更改操纵现实世界的能力也足够让玉藻前、大岳丸等一众妖王心驰神往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滑头鬼在诈死之后留下那句假遗言,会让那么多妖怪不顾生命危险,前仆后继想尽办法的想要吸收掉那个预言之人。
与其说妖怪们觊觎滑头鬼的地位,不如说是它们极为渴望获得那种能利用世界规则的能力。
可钟玄竟然没借助任何外力,直接入侵了滑头鬼千辛万苦构造出来的结界。
玉藻前很清楚此中意味着什么。
也就是说钟玄对于世界规则的掌握程度已经完全凌驾于有天赋和外力加成的滑头鬼。
想要达成如此成就,所需要的天赋、机缘和努力绝对会让天之骄子都望而却步。
玉藻前看着钟玄那张二十几岁的俊脸,心中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般澎湃。
它本以为已经对钟玄的实力有了足够高的预估,却被现实一次次的打脸。
玉藻前忽地感觉一阵阵灰恶。
并非厌世的那种消极,而是对自身修行前途的黯然。
千年的时光,千年的积累,只在短短一天之内,就被接连的响亮耳光抽得粉碎。
它忽然觉得很可笑。
笑自己,也笑那些不顾一切想要得到预言之人却因此丧命的妖怪们。
争来争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它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有谁能真的吸收了钟玄魂魄,修为肯定能远远超过滑头鬼。
但吸收钟玄这件事,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一个对于世界规则掌握到如此程度的修士,又哪里是它们这群被安倍晴明封印千年的妖怪可以觊觎的。
别说是它们,就算是安倍晴明复生,也绝达不到钟玄的这个程度。
就在玉藻前思绪翻腾的短短几个呼吸间,连接在土御门绫音魂魄和身躯之间的魂丝已经完全完成了重塑,陡然绷的笔直。
土御门绫音的魂魄像是忽然被一股大力拖拽,瞬间腾空而起,没入肉躯之中。
土御门绫音肉身上那双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睛陡然焕发出了神采。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番身体,确定手脚如指臂使之后,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钟玄,而后猛地扑进了钟玄的怀里。
“钟君,你又救了我一次。
我已经记不清你救过我多少次了。”
钟玄揽住土御门绫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
“还好。
我还以为你会说谢谢呢。”
土御门绫音轻轻摇头:
“说谢谢是对这些情意的侮辱。
钟君是绫音的钟君,绫音是钟君的绫音,不需要谢谢的。”
钟玄笑着抚摸了下土御门绫音的后脑,没说什么。
倒是玉藻前忽然感觉呼吸一滞,仿佛有酸臭味道直冲脑门。
可惜结界之中没有大运君,要不然它拼死也得让大运君给钟玄和土御门绫音来个碰头彩。
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它是狐狸,不是单身狗!
城墙上的郎情妾意并未借着越发狂暴的气流传到滑头鬼身前,它也因此对自身的危机尚无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