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宫司们对于钟玄的观感十分复杂。
一方面,大家感激他以力破局,生生将东京从危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另一方面,宫司们内心深处的隐私角落,也时常暗戳戳的期待钟玄倒霉吃瘪。
这种心理就像是许多人看见了块晶莹剔透的冰块之后,第一反应就想将它扔下地上摔个稀碎。
不能就此指责这群宫司们下作,他们不过是一群俗人而已。
而那种潜藏在道德枷锁之后的破坏欲,是每个俗人都无法根除的。
土御门元明今天的一番话,正好给了大家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看着钟玄倒霉的理由。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会如此顺滑的站在钟玄的对立面上。
说到底,他们没胆子正面对抗钟玄的。
可现在土御门元明讲述了钟玄的邪恶用心,让大家有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抱团坑钟玄。
这群宫司们顿时就有胆子了。
而且很大!
此时,某位著名体育解说员的声音隐隐缭绕于房间之中。
偷袭,点下绊子,耍阴招!
土御门元明立功了,土御门元明立功了,不要给钟玄任何的机会。
伟大的土御门神主,他继承了霓虹的光荣的传统,松永久秀、斋藤道三、山上彻也在这一刻灵魂附体!
土御门元明一个人,他代表了霓虹下克上的悠久的历史传统,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
花山院宫司在艰难抉择,他面对的是全体宫司的目光和期待。
同意了!
钟玄可以回家了!
不用担心钟玄回华夏找靠山,因为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港岛生活。
花山院宫司抻了抻纯白色的衣袖,沉声道:
“那么,第三胜是什么?”
土御门元明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他明白,这个常年端坐于东京修行界鳌首位置的老人,已经同意自己的计划了。
“第三胜,就是我们有天然的盟友。”
花山院宫司闻言一愣,表情忽地变得有些犹豫:
“它们可靠吗?”
“事关生死,由不得它们不尽力。
真到了那一刻,只要让它们抵在前面,必定会被钟玄消耗大部分力量。
事了之后,它们是生是死,还不是任由我们决定。
花山院宫司殿您放心,它们虽然狡猾,但论及计谋,还不是咱们的对手。”
“嗯。”
花山院宫司点点头,似是已经被说服了,不再多问。
两个人打哑谜似的谈话让其他宫司们一头雾水。
鹰司宫司试探性问道:
“土御门神主,你说的盟友,难不成是那群妖怪?”
“没错!”
土御门元明见有宫司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忍不住暗骂一声蠢货,脸上却丝毫不显:
“钟玄最终的目的是将妖怪和我们一网打尽。
说起来,那群妖怪才是钟玄的首要攻击目标。
酒吞童子的死必定会让这群妖怪警惕到极点。
这种时候,只要我们对它们抛出橄榄枝,相信那群妖怪肯定会迫不及待和我们合作的。
至于合作结束之后该如何对付它们,就看大家的手段了。
相信我,那群妖怪要是真的如此难缠,也不会被安倍晴明大人封印了上千年之久!
东京之局之所以如此难解,不过是因为那个结界太霸道而已。
如今结界已经摇摇欲坠,只要我们解决了钟玄,那群妖怪不过是冢中枯骨而已。
到时候众位宫司大人便是拯救东京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