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防护罩已破,眼前的香甜血肉再无遮挡。
妖怪们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疯狂朝着城池冲了过来。
鹰司宫司怒吼一声,想要重新调动身体里面的灵力,恢复防护罩形态,却发现输送出去的灵力恍如泥牛入海,根本没有半点效果。
他后知后觉的回头,发现原本应该作为阵眼存在的花山院宫司神情恍惚,对于奔袭而来的妖怪们根本无动于衷。
鹰司宫司三两步窜到花山院宫司的跟前,急道:
“花山院宫司殿,赶紧组织大家抵抗啊,妖怪们马上就要入城了。”
花山院宫司如梦初醒,缓缓摇摇头:
“没用了。
你看看这些平常不可一世的同僚们就知道,已经不可能冲洗支撑起防护罩了。
不如保存实力,等妖怪靠近之后再出手攻击。
就算不能杀光它们,也决不能让他们如此耀武扬威的进入城里。
老夫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把茨木童子的那对鬼角掰下来!”
最后一句话,花山院宫司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鹰司宫司呼吸一滞,顿时从屏蔽外界感知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直接将他研磨。
听着耳畔传来的术士们狼哭鬼嚎的声音,鹰司宫司愣愣的转头看去,发现尚未昏迷的术士们狼奔猪突,疯了似的朝城墙下跑去。
由于道路有些狭窄,排在后面的术士唯恐自己来不及逃命,拼了命的推搡。
不时有人直接从高高的城墙上惨叫着跌落下去。
而后随着一声闷响,惨叫便戛然而止。
可其他人却对如此惨烈的一幕视而不见,只恨爹妈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怎么,怎么会这样?”
鹰司宫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了浓浓的绝望之感。
花山院宫司却并不意外,眼睛死死盯着不紧不慢迈步走来的茨木童子,声音里满是木然:
“这些人养尊处优太久了,已经忘了术士的本职是什么。
以至于真正需要面对生死的时候,表现的如此不堪。
不用管他们,强求不来的。
就算现在逃命,也不过是先死和后死的分别,可惜这群蠢货被惊恐迷住了眼睛,根本看不透。
说起来,我真的非常佩服那个钟玄。
真不知道,他小小年纪是怎么做到能直面丑陋的怪物而面不改色的。
相信你肯定也听说过他在其他城市的那些事迹。
我可以告诉你,那些都是真的。
而且他解决掉的那些邪物比传闻中还要恐怖和难缠。
土御门元明真是好运气,土御门神道有这种人相助,早晚会重复阴阴阳寮时期的荣光。”
花山院宫司话里面的信息量太大,大到让鹰司宫司感觉到有些惊愕。
他刚想追问,却感觉脚下的城墙一阵摇晃。
身后术士们的尖叫声音的分贝顿时提高了许多。
完了,妖怪终于还是来了。
“钟玄到底还能不能赶来?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管怎么说都该到了!”
鹰司宫司手掌结了个奇怪的姿势,掌心有微光闪烁。
他虽然无惧死亡,却也不想私死在黎明的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