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虽然说的洒脱,可得知自己真的在生死上做过一遭之后,心中依旧难免恐惧。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并不会因为你位高权重就稍有减少的。
相反,人生过得越顺遂,对于死亡的恐惧也就越刻骨铭心。
譬如现在的土御门元明。
他沉默了一阵,声音缓慢而沉重:
“关于土御门智也的事情,绫音应该和你说过一些了吧。
不过她当时不在现场,可能对细节不清楚。
我又因为式神比较特殊,每次用完能力之后,会影响记忆力。
因此,每次战斗过后,我也只能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
但那次和土御门智也的战斗却完全不同。
我事后回忆起来,非但想不起半分细节,就连零星的片段都记不起来。
每次我试图回忆,都会头痛欲裂。”
土御门元明已经忍不住皱起了眉,似乎在证明他所言非虚。
“作为亲历者,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带着土御门神道全部骨干围捕土御门智也,却不小心中了圈套。
除我之外,所有骨干全部战死。
我也因为过度使用能力受了重伤。
但土御门智也也并非毫发无伤。
我的直觉一直在隐隐提醒着我,他当时也受了很重的伤,伤势并不比我轻。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相信这应该是真的。
也就是说,土御门智也即便比我强,也没有强到天差地别的程度。
以他当时的能力估算,他绝做不到悄无声息就让我魂魄消散殆尽的程度。
除非,除非他这些年又有奇遇。”
说着,土御门元明苦笑一声:
“不自夸的说上一句,到了我这个程度,想要进一步何其艰难。
如果土御门智也真的已经强大到可以无声无息对我下手的地步,又何必等到今天。
他本来就可以随时取我性命的。”
钟玄点点头,土御门元明说的和自己猜测大差不差。
既然问题不是出在土御门智也的身上,那就很可能和这次东京的百鬼夜行有关系。
毕竟土御门元明是经历了一次梦境之后,才突然变得虚弱的。
连土御门元明这种老狐……呃,这种老手都会不知不觉受了重伤,看来百鬼夜行事件要比钟玄原本猜测的危险的多。
“说起来,土御门智也究竟是什么身份,也是你们土御门神道的成员吗?”
钟玄有些八卦的问道。
这段时间以来,身边人总是用一种幕后boss的语气来形容土御门智也,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他的根脚。
好像这个家伙是忽然从石头里蹦出来似的。
想想也不可能。
以他这种行事诡谲的作风,又怎么能配得上大圣的称号?
土御门元明长长叹了口气:
“我忘记了。”
“……”
钟玄真恨不得扒开土御门元明的脑袋,把自己的脑子塞进去。
这一天天的,能记住点啥?
奉养这么废的式神也好意思当神主。
不如学暹罗的那对师兄妹,直接转职阴阳师为阴阳尸,说不定能打的土御门智也跪下叫爸爸。
土御门元明也知道自己确实有点不太靠谱,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