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寺和树艰难的抬起头,正好对上前鬼那冷酷又残忍的双眼。
前鬼已经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用简单的排除法就知道,他的心脏正攥在谁的手里。
西园寺和树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信心满满的计划会以这样的形式落幕。
他扯了扯嘴角,状似苦笑。
轰!
温度极高的烈焰瞬间将他吞没。
在西园寺和树最后的意识里,似乎隐隐响起了前鬼冷哼的声音:
“不知死活。”
前鬼猛地一震胳膊,西园寺和树的残躯就化作了细碎的飞灰飘扬而下,散落在了地板之上。
负责管理整个福冈县行动计划的阴阳师队长,就这样被虐杀在了松岛会会长的亭舍之中。
后鬼没有再多看西园寺和树一眼,依旧笑靥如花,转头对唯一幸存的阴阳师娇笑道:
“现在轮到你来选了。
小心点,千万别选错哦。”
前鬼适时地站在了那名阴阳师的身后,即便一言不发,那高大壮硕的身材依旧是压迫感满满。
那名阴阳师脸色顿时由黄转白,又由白转青,鼻尖和鬓角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两三秒之后,后鬼笑容缓缓收敛,叹息道:
“我很遗憾,这个选择不是我想要的。”
前鬼闻言,十分默契的抬起手臂,对准了阴阳师的后心。
“我去拿!
我选择去拿!”
阴阳师终究承受不住死亡来临的压力,没能如同西园寺和树那般坦然赴死。
好在一同而来的同伴们都已经死亡,让他少了许多了心理压力。
后鬼眼中的不屑一闪而逝,笑吟吟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阴阳师虽然怀疑即便自己按照前鬼后鬼的意思去做,它们最后也不会放过自己。
可人都有侥幸的心理,更何况是这种生死大事。
万一呢?
万一它们懒得和自己这个不起眼的小阴阳师计较呢?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土御门绫音跟前,右手试探性的朝三日月雪切伸出。
看那个试探的姿势,但凡稍有不对,他可能就会像兔子似的跳开。
就连前鬼后鬼都受不了三日月雪切散发出来的神秘金光,阴阳师实在是对自己能否成功没什么信心。
结果却出乎了他的意料,金光竟然没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阴阳师不知道的是,他这纯粹算是运气好,事先被前鬼后鬼击溃了式神虚影。
而钟玄的金光咒是专门针对邪物的,威力之大,即便是顶尖红厉鬼也不敢轻易接触。
阴阳师误打误撞之下,摆脱了邪物的气息,这才可以安然无恙的穿过金光。
不然够他好好喝一壶的。
既然已经确认了金光对自己没有伤害,阴阳师的胆子大了许多,用力掰开了土御门绫音的手掌,将三日月雪切拿了起来。
随着金光逐渐远离,土御门绫音脸上本已黯淡的墨色又迅速加深,仅剩的生机再次开始急速消散。
后鬼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已经开始憧憬着干掉阴阳师后,吸收土御门绫音身体之中的全部阴气,便可以随意挑选宿主离开这里,再也不必受到役小角禁制的限制。
至于钟玄在两人魂魄之内留下的后手虽然令她有些担忧,却也并没有太当回事。
且不说钟玄现在是不是活着还有待商榷。
就算他还活着,看着精舍里的这个场景,也只会以为所有人都同归于尽了。
前鬼后鬼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不在土御门绫音身上留下丁点属于它们的痕迹。
前鬼的手掌默默对准了阴阳师的后背,掌心有火光开始凝聚。
此时的阴阳师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既然金光可以伤害前鬼和后鬼,那么如果自己一直拿着这把刀,是不是就意味着前鬼后鬼都不敢伤害自己。
就在双方各怀鬼胎的时候,阴阳师突然感觉眼前一花,脚下随机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惊讶地低下头,发现双脚竟然踩在了暄软的草地之上。
放眼望去,周边竟然是一片看不见边界的草原。
阴阳师就像是一步迈进了异世界之中。
那股无比清晰的触感一直在提示着他,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微风轻拂而过,包裹着草叶特有的清香。
日光柔和,恍如一只温柔的大手,抹去了他所有的疲惫,让他身心皆畅。
阴阳师恍惚了一阵,微微眯起双眼,全身上下满是慵懒,甚至不愿意去想这件事的诡异之处。
相比于他的沉醉,前鬼后鬼确实被惊的差点魂飞魄散。
在它们的视野里,阴阳师刚刚拿走三日月雪切,一股盎然的绿色就以土御门绫音为中心急速想周围扩散开来。
木质的地板迅速被碧绿的草叶所覆盖,就连精舍的房顶墙壁也迅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