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宫良子刚一进入大门,钟玄便挥手将大门拍散为尘雾。
转过身来才发现,泉新一和土御门绫音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
泉新一眼睛都冒出小星星了,崇拜之色溢于言表,见钟玄关注到自己了,连忙小心翼翼的问道:
“钟老师,您的手段实在是太惊人了。
刚刚雷光铺洒下来的时候,我彻底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在天威之下。
不知道您能不能教……”
“新一同学!”
感觉到泉新一还想旧事重提,钟玄不得不出言打断:
“如今札幌市寄生生物的事件已经解决,你也该回归正常的校园生活了。
天天在生死之间打转的日子体验过一点时间也就算了,没必要一辈子都追求这种刺激。
毕竟平平淡淡才是生活的主旋律。
从今天开始,再也没有‘杀兽者泉’,有的只是札幌丘珠高等学校的优秀高中生泉新一,你明白吗?”
“明白,可是……”
泉新一怔了一下。
自从加入到钟玄的计划中之后,他很清楚,寄生生物早晚有被清除干净的时候,却没想到那一天来的是如此之快。
他本以为自己会欣然接受回归正常生活,可当这个时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心里面却是空落落的。
钟玄单手摁在泉新一的肩膀上,认真道:
“所谓的生活,就是由一段又一段的体验构成。
有激情澎湃的时候,自然也有平淡枯燥的时候。
你不能只在肾上腺素狂飙的时候才热爱自己的生活。
回去吧,学学功课,谈谈恋爱,好好享受一下作为七八点钟太阳的时光。
你现如今的生活,是多少人午夜梦回辗转反侧却无法触及的日子。
看的出来,那个叫村野里美的小姑娘很喜欢你,别辜负了人家。”
“这,这,钟老师,您可能看错了,我和她没什么的。”
泉新一到底是个青少年。
这个年龄的喜欢,炙热如阳却又羞于表达,仿佛是藏于胸口的珍宝,能时时感受到它的热量,面上又总是装作若无其事。
只有当独处一室的时候,才会小心翼翼的伸手触摸,感受其中酝酿着的酸涩与喜意。
猝不及防被钟玄打直球揭破了小秘密,泉新一顿时面红耳赤,变得紧张不已。
钟玄忍不住笑了笑:
“看对也好,看错也罢。
珍惜你现有的一切吧,别等到失去之后才后悔莫及。
小右既然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了,我也不好强行将你们分开。
但你要记得,管好小右,别让它做什么出格的事。
这一点对你,对它的都十分重要,明白吗?”
钟玄的语调虽轻,脸上甚至带着调侃的笑意,可泉新一却觉得一股凉气自后脊背直冲大脑,身体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
小右更是如同毫无征兆就陷入了沉睡一般,死一样的沉寂。
可泉新一却明白,小右并没有沉眠,只是怕了。
毕竟刚刚钟玄和田宫良子交涉的时候,小右可是十分活跃来着。
“钟老师您放心,我会约束好小右的。
自从我和小右认识之后,它从来没做过故意伤害人的事情,还救了我好多次。
我一定让它隐藏好,不会被别人发现的。”
泉新一忍不住背起了右手,生怕钟玄一言不合就将小右也干掉。
在泉新一的认知之中,比起寄生生物,钟玄才是那个让他恐惧到不敢反抗的大魔王。
哪怕是在泉新一最绝望暴戾的时刻,他依旧对钟玄不敢有丝毫僭越。
小右也无数次的告诫过他,要离钟玄远一些,再远一些。
可钟玄却如同玩弄人心的魔鬼,时而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时而让人头皮发麻心生惊惧。
钟玄撤回了手,耸耸肩无所谓道;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好了,我和土御门老师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明天记得准时上学别迟到,要不然山田老头肯定会找你的麻烦。”
泉新一感觉有许多问题堵在胸口不得解答,可一时间思绪纷乱,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只是默默的对着钟玄鞠了一躬,机械的迈步离开。
还没离开多远,他便听见身后的钟玄朗声道:
“喂,和村野里美相处的时候要发乎情止乎礼,时刻记住你们未成年的身份,不要因为好奇,就尝试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明白吗?”
羞意瞬间侵占全部理智,将所有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泉新一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想要反驳两句,却又怕钟玄说出什么更令人招架不住的调侃,只得背对钟玄摆了摆手,有些狼狈的朝远处跑去。
钟玄看着泉新一在夕阳下奔跑的背影,有些感叹的咕哝道:
“还是年轻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