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你不杀掉我吗?”
广川刚志做了各种心理建设,却无论如何都没能猜到钟玄会是这个态度。
钟玄笑呵呵地摇了摇头:
“你以为我是天生杀人狂啊。
广川先生,不得不承认,你的演讲很有感染力。
虽然手段很是激进,但我认为你的理念是非常有可取之处的。
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需要吗?”
“我,我,我当然需要。”
广川刚志脸色涨红,唇角都有些颤抖。
可激动只持续了很短暂的一会,很快广川刚志便重新变得萎靡,有些沮丧的说道:
“可就算你不杀掉我,我也会在监狱里面过完剩下的半辈子。
不管你之前说的是不是真的,后藤应该都不会再联系我了。
没了它们的帮助,我只是个势单力薄的失败政客罢了,又能做成什么事呢?”
钟玄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广川刚志。
广川刚志被看的紧张不已,咽了口唾沫,试探问道:
“我是有哪里说错了吗?”
钟玄这才垂下眼眸,淡淡道:
“如果你的能力和认知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那不如我现在就干掉你,省的大家浪费时间。”
广川刚志被吓得向后一缩,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直接把桌子上摆放的话筒带到了地上。
好死不如赖活着。
殉道这种事情,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尤其是钟玄在广川刚志最绝的时候,又重新给了他希望,更是极大地冲淡了那种不顾一切自毁的冲动。
现如今广川刚志满脑子都是活下去之后该怎么办?又怎么会继续甘心赴死。
好在钟玄只是恨铁不成钢的吓唬了他一下,并没有直接动手的打算。
惊魂未定的广川刚志也明白过来这个道理,有些忐忑的看了眼站在会议室中心的这个随时能夺走自己性命的神秘男人,小心翼翼道: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不认为自己的下场会好到哪去。”
“倒不能说是错,只能说没有一样是对的。”
“啊?这……”
钟玄见对方还不开窍,顿时忍不住叹了口气。
果然只是个刚上位的政治素人。
这种时候,新人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警察本部清算,而老油条早就开始准备好让警察本部需要当众谢罪的方案了。
归根到底,广川刚志尚且没有学会如何将自己的脸皮和羞耻心换取到更大的价值。
不过这可能也是钟玄愿意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的原因。
“我问你,你有参与过残杀平民吗?”
“没有,都是后藤……”
“你到目前为止,在公开场合表明过你支持寄生生物,或者知晓身边助手之类的人员是寄生生物吗?”
“没,没有。”
“你和后藤的发展计划,除了寄生生物,还有什么同道中人吗?”
“这个……”
这个个屁,不用猜也没有。
正经人谁跟你搞自己的族群啊,时刻有生命危险不说,参与进来之后还没什么收益。
这不是纯扯淡么。
钟玄忍不住翻了白眼,以一种极为无奈的语气问道:
“所以,警察或者法官,凭什么给你定罪?”
“啊,啊?啊!!!”
广川刚志如同被当头棒喝,觉得眼前豁然开朗,抓耳挠腮的喜不自胜。
其实这东西根本不用钟玄提醒。
广川刚志既然能够凭借素人身份选上市长,就说明政治素养和问题处理能力肯定是完全够用的。
只不过他骤然经历理想幻灭,根本没心思想这些事情而已。
现在经由钟玄三言两语的点拨,便如同便秘许久的艰难人士骤然得到了开塞露,顿时再无阻碍,一泻千里无比舒畅。
钟玄看着俨然像是重新活过来的广川刚志笑了笑:
“至于你说的另一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你的真正伙伴只有寄生生物?”
“这个,可能,可能是因为我的计划有点太大胆了。
大多数人类无法接受自己成为被狩猎的对象。”
广川刚志回答的有些尴尬。
他心里十分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要不然也不会将所有的计划都隐藏在黑暗之下,秘密进行。
“你知道就好。
所谓合作伙伴,目的就是为了能从你身上获取到某种他极度渴望的东西。
钱、权、名,总要占一样。
你呢,按照你这种计划,能提供给伙伴的就只有天敌。
敢和你一起干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神经病。”
广川刚志:……
先生,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直白?很伤人啊。